是以,隻要這位朱長老鬆了口,事情就十成其九了。
三位廬山執事道士看向鶴發童顏的朱長老,監管廬山礦脈這樣的肥缺,向來由這位朱長老執掌,武道修行,財侶法地,財字第一,他們三人仰仗朱長老受益匪淺,自然一切聽從朱長老的吩咐。
一身純白蠶絲道袍微漾,隻見那朱長老輕輕挑眉,淡淡道“林家主以為是做買賣嗎?還可以討價還價,我廬山的礦脈,什麼時候輪到外人來開采。”
“你!”林二公子心火衝頂門,喝道,“廬山派就如此巧取豪奪,一點臉麵不要嗎!”
“放肆!”
朱長老冷哼一聲,屬於一流混元境的氣機綻放,林二公子身前,空氣破碎,真空扭曲,生出絲絲裂痕,隱現粉碎真空世界。
不好!
林老爺子麵色一變,於間不容發間橫於其身前,一身內家真氣勃發,隱隱勾動虛無深處的天地元始之氣,擋住這縷氣機。
哢嚓!
刹那間,林老爺子身前,數十塊青磚破碎,如被無形刀刃犁開了一道溝壑,林老爺子悶哼一聲,小退半步,在即將撞擊到次子身上時生生止住身形,卻也麵色微白,嘴角有血跡隱現。
“父親!”“家主!”
林二公子與幾位林家叔伯驚呼一聲,卻見林老爺子擺擺手,止住眾人的話頭,而後看向那朱長老,沉聲道“朱長老對晚輩出手,未免有失身份。”
朱長老聞言並不在意,隻是淡然道“難怪可以擋住我一縷氣機,原來林家主半隻腳已經邁入了一流混元境,可惜,這最後的心猿意馬若不能降服,心魔難懾,終難經過天地元始之氣的洗禮,成就混元真氣。”
林老爺子心中泛起一抹苦意,這心猿意馬他不是不能降服,隻是心魔難懾,自從長子離家,已經二十餘年,如非是為了林家基業,他早就孤注一擲,強行衝關了,眼下不上不下,於這朱長老這樣修為精深的一流混元境高手,能夠擋住其一縷氣機,已是他多年打熬本源真氣之功,精純之處與尋常混元境高手相比也不遑多讓。
“朱長老真的要斬儘殺絕!”林老爺子沉聲道,語氣也漸漸變冷。
那朱長老聞言,眼中也泛起淡淡的冷意,但語氣不見怒意,平靜道“廬山不是凶神惡煞,自然不會動輒殺人滅族,不過貴家族府邸之地,廬山必定要收走,若是有人阻路,廬山門人,自然無須顧忌,休要自尋死路。”
“好!”
林老爺子須發皆揚,這一刻也明白再無半點轉圜的餘地,早知道就不該喚那長子歸來,其不過武當一名執事,修為再高不過龍虎境,這朱長老雖然不通人情,但也未嘗沒有說錯,廬山執掌的礦脈,更有紫銅精金這樣的寶鐵,如何放心交由外人開采。
“既然朱長老執意如此,林家上下,唯有以血明誌,在此請教廬山諸位道長高招!”
林老爺子開聲吐氣,林二公子等人聞言亦渾身一震,眼中皆露出死誌,既然不能善了,林家沒有委曲求全的軟骨頭,祖先屍骨不容褻瀆,頭可斷,血可流,祖宗基業不可丟!
“長老且為我壓陣,元衝來為廬山掃清朽木。”
不等朱長老開口,一名廬山執事就向前邁步,這是一個中年道士,青色道袍獵獵而動,眼中透著冷意,掃過林老爺子等人,冷笑道“當真是冥頑不靈,以為我廬山沒有雷霆之怒,你們誰先出手,廬山執事元衝,來教爾等知曉,有些選擇,付出的代價,可能是爾等永遠不能承受之痛!”
“林和請教!”
林二公子上前一步,幾位林家叔伯沒有阻止,隻是皆護持到林老爺子身邊,老爺子被朱長老氣機所傷,一身武力十去其九,五臟皆震,十天之內,決不能再與任何人動手,而他們幾人中,二公子林和剛剛晉升龍虎境上乘,又參悟林家鎮族一流劍法幾分玄妙,一身武力,當為林家第二把交椅。
此刻,林二公子滿臉凝重之色,看前方的中年道士,這位廬山執事,在廬州境內也頗具聲名,數年前就成為龍虎境上乘高手,曾經以廬山清雲身法百裡追凶,連斬三位龍虎境下乘的大盜,不說名動一方,絕非是等閒之輩。
鏘!
背後一口青色精鋼長劍出鞘,林二公子遙指中年道士,氣機鋒芒升騰,空氣嗤嗤作響,竟被割裂出一道道狹長的真空劍痕。(求月票推薦票,正版訂閱是對十步最大的支持!今天還是忙,第二更放到明天,明天晚上9點左右發9000字大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