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驚人的氣勢迸發,整條古船都劇烈搖晃起來,一股仿佛可以令星空顫動的戰血勃發,隨著那人族中年一頭黑發亂舞,他雙臂發力,筋肉虯曲,如同一條條小龍在遊動。
嗤啦!
有暗紫色的血花迸濺,那紫翼銀紋的血族被生生撕成兩半。
突如其來的一幕,令得連海山四人目瞪口呆,連成辟亦倒吸一口涼氣,目光湛亮,毫無疑問,這是一位人族前輩,一位真正的強者,是一位真正的開天境大能。
唯有蘇乞年自始至終神色不變,看那被撕成兩半的血族,連同那迸濺的血花,都碎成深邃的墨色光雨,消散成虛無。
那是隨著殺伐,浸透入那中年體內的血族精神印記,沾染了一絲黑暗血力,隨著被光明驅逐,自主勾動黑暗本源,顯化威嚴,可惜非是真正的血族真身,否則不會這麼輕易就被抓住,也不可能這樣輕易隕落。
咳!
這時,隻見那中年身子搖晃,悶哼一聲,口角溢血,麵色蒼白如紙。
蘇乞年蹙眉,即便被他驅逐了跗骨的黑暗血力,傷勢不再惡化,但想要修複傷體,哪怕以其生命層次和血肉體魄,內耗太大,也絕非是一兩日就能夠恢複如初的,更不宜再戰,隻會令精神意誌動蕩,有沉淪的危機。
“多謝小友!”
中年人看向蘇乞年,不得不說,這位人族強者哪怕重傷了,也有一種威嚴大勢,他背脊挺拔,身形雄健,麵容俊朗而肅穆,氣質沉穩且厚重,此刻看蘇乞年,有讚歎也有驚歎,道“想不到小友一身光明道領悟如此深湛,似乎又與神族之悟有所彆,等等……”
倏爾,中年人麵色驟變,他目光掃過連成辟幾人,又在角落裡被驚起的小家夥身上短暫停留半息,就沉聲道“走!此前重傷沉眠,被同族血脈牽引,無意中漂浮到了此處,你們先走,不要停留!”
“前輩!”連成辟沉聲道,隱隱猜測到了一些什麼。
“莫要多言,非是爾等可以抗衡,待爾等日後修為大成,身染異族血,遙祭一杯血泉,足以!”
中年沉喝打斷,無形威嚴透發,一頭黑發飛揚,竟令得連成辟幾人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即刻,其一步邁出,就落到了古船之後,步入星空,反身就是一掌拍落在了船身之上。
呼!
銀色古船破星空,隨著其一掌之力,一下去到了數百裡外。
“前輩!”
連海山四人也反應過來,一個個捏緊了拳頭,那是他們人族的前輩高手,他們如何猜測不出來,那位前輩眼下,應該留在了原地,沒有第一時間離開。
古船船首。
蘇乞年遙望遠方,相比於連成辟等人,他的目光似跨越了數百裡的星空,映照出了一片被黑暗籠罩的星空之下,那是一名如古神般的巨人,能有六十丈高,一身金色戰衣崩開,顯露出虯曲粗大的筋肉,泛著淡金色古樸的光輝。
眼下,這巨人在揮動拳頭,橫擊黑暗,拳光滔天,有銀電如龍,那股戰血撼動星空,在與一口自黑霧中落下的銀紫色大戟碰撞,迸濺出數以萬計的火星,金屬顫音恢宏,如古老的神靈在鑄兵,鍛打神鐵。
與此同時,巨人身上密布的傷口,亦在不斷崩裂,灼熱的戰血流淌,泛著金芒,落到星空中,將星空壁壘都灼燒得扭曲起來。
雙目微闔,數息後又緩緩睜開,蘇乞年目光平靜,道“三日之後,若是蘇某未至接引之地,你們先行前往出雲將部。”
什麼!
連成辟五人皆是一怔,不等五人反應過來,蘇乞年已經一步邁出,出現在古船之後,星空之中。
“蘇兄!”
連成辟驚喝一聲,卻見蘇乞年背對著眾人,沒有回頭,隻是輕輕擺了擺手,而後足下微光如雨,一步落下,就消失在了星空深處。
終究,五人拳頭捏緊了又放下,再捏緊,再放下,連成辟驟然間暴喝一聲“走!”
銀色古船發光,隨著催動,如有星光縈繞,銀光絢爛,連成辟最後看一眼蘇乞年離去的方向,再念及此前得聞的傳言,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微笑,他忽然明白了,如蘇乞年這樣的禁忌人物,又怎麼會輕易跌落境界,那該是一種常人難以洞悉的蛻變,一種非同尋常的進化之路。
嗚!
下一刻,古船橫空,刹那間遠去。
也正是從這一刻開始,連成辟一身戰血變得前所未有的灼熱,眼下的離開,是為了日後的留下,這一天將永遠銘刻在他的腦海深處。
他在心中向曆代人皇起誓,在今後的歲月裡,隻有他,可以將背影留下。
古船一角,小家夥眼中浮現出來迷惑之色,這一刻,它的腦海中似響起了古老的誓約,如跨越了遙遠的時空,貫穿了古今歲月,它仿佛看到了一匹天馬行空,日月星辰都懸掛在了天翅之上。(求月票推薦票,正版訂閱是對十步最大的支持!這一章慢,但很滿意,有點舊時感覺了,難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