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以出雲冰峰一百多年打熬的心境,此時也不禁心頭火熱,眸子發光,那可是足以與開天境大能媲美的踏空駒,馬踏虛空,如履平地,若是能夠與這樣一匹天馬幼駒締結永恒契約,烙印下圖騰印記,一旦等到其成年之後……
這天馬幼駒……
與此同時,一些注視迎客峰的五方兵部鎮兵尊者,以及周邊諸峰的出雲將部高手皆是心神狂震,哪怕不通相馬之術的,也明白,這恐怕是一匹擁有強大血脈的天馬後代,未來成年,怕不止四星騰雲駒那麼簡單。
哼!
半空中,九長老出雲冰峰冷哼一聲,將玄黃囚籠納入掌心,轉身就走,也明白落入了有心人眼中,但隻要能夠締結永恒契約,那麼任誰也沒有辦法,天馬一生,隻能夠締結一道永恒圖騰,隻要木已成舟,即便是族長,也不能多說什麼。
玉竹院中,連成辟踉蹌起身,他麵色蒼白,感到了生生的無力,相比於真正的高手而言,他還太過稚嫩,這世間很多時候,說出口的道理有很多,但真正行事,又能有幾個人遵循道理,這九長老為那寒池尊者出頭,其中的對錯難以說清,但歸根結底,還是他們底蘊淺薄,讓彆人覺得可以輕易招惹,沒有什麼顧忌。
可惜了!
迎客峰上,五方兵部的鎮兵尊者,不少人都搖頭,露出惋惜之色,或許那蘇乞年戰力非凡,能夠力壓寒池尊者,但辟地境第四步,與第三步之間,堪稱是辟地境五步中,差距最大的一步,隻要能夠獲得足夠的大地母氣,構築了小世界雛形,戰氣混混沌沌,生死相依,戰力的提升將遠超想象,他們並不認為,蘇乞年能夠勝過那九長老出雲冰峰。
同時,幾位鎮兵尊者又歎息,那樣一匹寶馬幼駒,就這樣落到了那出雲冰峰手中,那蘇乞年得天馬幼駒親近,卻不懂得珍惜,若是早早締結了永恒圖騰,那出雲冰峰也不會生出覬覦之心。
但此刻,一切都已經為時晚矣。
……
外界一切種種,自然逃不過蘇乞年的感知。
玉竹院前的懸崖邊,蘇乞年也的確到了修行最重要的時刻,早在那出雲將部九長老臨近之時,他已經有所察覺,但他沒有選擇立即複蘇,在他看來,這樣的人物,還不值得他重視,此後種種,也自然儘入心中。
神照己身,如白金琉璃般的血肉中,一塊塊若琉璃寶金般的戰骨熠熠生輝,纏繞熊熊琉璃光焰,這是戰血中自然衍生的戰火,勾動了光明道,點燃的光明戰火,戰火入骨,焚燒雜質,每時每刻,這具肉身體魄都在生出細微的變化,髓海深處,古老的人族血脈躁動,有一股滄桑、至強的氣息在覺醒,臨近複蘇。
此刻,蘇乞年一身戰骨,已經有兩百一十五塊化成了琉璃寶金般的色澤,散發出一股灼熱滂沱的氣息,第兩百一十六塊戰骨之上,戰氣如薪柴,戰火入骨,那琉璃寶金般的色澤,在戰骨上蔓延,已經堪堪到達了六成多。
源自玄黃大地的氣血底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汲取,即將告罄。
七成,八成,九成,九成五!
當朝陽升起,火紅的陽光將迎客峰上的山霧撕裂出千瘡百孔,如萬千火雨墜落到懸崖上。
蘇乞年盤坐的身體微不可查地輕輕一震。
轟隆隆!
以迎客峰為中央,方圓十裡大地劇震,地動山搖,山石滾落,大地裂開一道道猙獰的大裂縫,如一場突如其來的大地震。
無論是迎客峰上的五方兵部鎮兵尊者,還是四方諸多出雲將部高手,皆目光一震,精神意誌掃過,卻什麼也沒有發現,而這突如其來的震動,也隻在數息之後就戛然而止。
有高手露出狐疑之色,難道真的隻是尋常地龍翻身?
半山腰之上,玉竹院中。
連成辟的目光,卻在此時落到了懸崖邊的蘇乞年身上,冥冥之中,他有一種感覺,這突然而來的異動,多半與蘇乞年脫不了乾係。
也就在剛剛,蘇乞年體內,第兩百一十六塊戰骨完成淬煉。
吼!
浩瀚髓海中,一聲咆哮,如沉眠了萬古,跨越了遙遠的時空而來,一道如赤霞般氤氳的身影浮現,若白金琉璃般的血脈天龍纏繞在一條手臂之上。
這是一道偉岸人影,獨屬於人族的血脈神形。
下一刻,這偉岸人影暴漲,衝出髓海,與蘇乞年血肉戰骨合一。
哢嚓!
無形中,一層無形壁障被打破,蘇乞年緩緩睜開雙眼,他一雙眸子若琉璃寶金,神光氤氳,不是很淩厲,卻深邃如海。
這一刻,他晉升淬骨大成之境,覺醒人族戰體。
本來,他完成兩百零八塊戰骨的淬煉,身擁二十二萬鈞巨力,而今,兩百一十六塊戰骨完成淬煉,步入淬骨大成之境,覺醒人族戰體,躍升的,就不僅僅隻是八千鈞之力。(求月票推薦票,正版訂閱是對十步最大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