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陰路下,筋骨痙攣,來不及反應的鐵空再次被一巴掌抽飛十數裡,摔落在戰台上,半邊臉都腫脹起來,又十來顆帶血的牙齒被吐出,他眼冒金星,繼而露出森寒與怨毒之色,有殺機迸濺,喝道“罪子,你好大……”
啪!
他話沒有說完,就被一隻手按住天靈蓋,啪得一聲,咬碎了一口牙齒,繼而,一股無儔的巨力落下,他雙膝哢擦一聲折斷,噗通一聲就被按得生生跪倒在地。
啊!
鐵空大口咳血,那一隻看似普通的手掌,簡直就像是太古神魔的手,又好像一座古老的神嶽鎮落下來,太沉重了,震散了他的戰血與戰氣,根本掙紮不動。
嗡!
即刻,鐵空大吼一聲,眉心處一道金紅如玉的戰魂邁步而出,與其一般無二,有淡淡的輪回氣息彌漫,強大的精神意誌勃發,舉拳就朝著蘇乞年的眉心神庭中殺去。
這是精神意誌層麵的殺伐,最為凶險,稍有不慎,就是形神俱滅的下場。
“不好!”
有人驚呼,這鐵空已經渡過了兩道輪回,精神意誌強盛無比,這種純粹意誌的交鋒,顯然其更易占據上風。
下一刻,但見其戰魂邁步,一下沒入了蘇乞年的眉心中。
而甫一踏入蘇乞年的神庭之中,屬於鐵空的戰魂就悚然一驚,如步入了一片浩瀚星空,繼而,一道神聖、堂皇、剛陽、巍峨,如跨越了古老時空的恐怖龍吟聲響起,震得他戰魂顫栗,他抬頭看,一頭通體如白金琉璃澆鑄而成的巨龍盤踞在神庭星空中,卻看不到這罪子的戰魂所在。
昂!
轉瞬之後,一隻龐大的龍爪淩空按落,一股堅凝到超出想象的精神意誌伴著古老可怕的龍威潰落下來,那龍爪上,隱約可以看到三百六十五枚如白金般,已經凝成了實質的龍鱗。
嘭的一聲,屬於鐵空的戰魂就被一爪震飛,這是貨真價實的龍掌。
而後,就在鐵空的戰魂沒入蘇乞年眉心的霎那之後,很多尊者,乃至開天境大能就露出錯愕之色,因為看到那鐵空的戰魂如敗絮般橫飛了出來,如金紅寶玉般的戰魂上,生出了如瓷器一般的裂紋,赫然遭到了重創。
噗!
這一下,那鐵空止不住地大口咳血,戰魂遭創,一雙眸子都現出了混沌的跡象。
這一位……
戰台四方,乃至崖壁之上,很多高手忍不住再次深吸一口氣,強如這位地榜第兩千九百九十一位的金陽不壞體,就這樣被傾軋,沒有半點反抗之力,年過百歲,卻跪在了一個不過剛過弱冠之齡的年輕高手麵前。
雖然這一位刻意算計,目的不純,依然令得戰台上其餘九位地榜高手生出慨歎,尤其是那位排在第三千位的巽風劍,臉色有些難看,恐怕今日之後,他就要墜落地榜,這得失之間的差距,再想要登臨地榜,毫無疑問,會比之前更加艱難。
當然,位列最後一位,本就風雨飄搖,在接下來的這一年裡,若是不敗,每一天都幾乎要在地榜戰台上渡過,有時候一天輪轉幾個乃至近十個至強師部,也不是沒有可能。
唯有等到這一年過去,地榜戰台之爭儘皆結束,排位才最終塵埃落定。
不過,也有例外,就是勝過地榜第兩千九百九十一位的新晉高手,有一次再向上爭鋒的機會,地榜兩千位之後,皆可挑戰,若是戰敗,則固守己位,接受近一年的地榜爭鋒,若是勝過,則直接取而代之,地榜顯化,烙印真名。
“哪一位在算計蘇某!”
蘇乞年喝道,看身前的鐵空,這一位渡過兩道輪回,即便戰魂遭創,也不是攝魂術可以輕易降服,奴役心靈的。
“罪子!你不會有好下場!”鐵空咳血,雙目殷紅,寒聲道。
“那,就請你上路!”
蘇乞年語氣恢複平靜,他目光很冷,一隻手抬起,朝著其頭頂拍落。
“住手!”
突兀的,地榜戰台外,山穀上空,一道威嚴的聲音響起,有神聖氣息垂落,伴著瑞霞千絲萬縷,垂落下來,比月光都要絢爛。
這是……
山穀中,就是崖壁上諸多開天境大能都猛地起身,又有了彎腰的跡象,因為那股威嚴太隆重了,修為愈高體悟愈深,有一種壓迫心靈的味道,更難以生出半點反抗之力,他們感受到了一種截然不同的生命氣息,那是遠遠淩駕於他們之上的生命層次。
也就在這一刻,山穀最上方,鵲山氏聖者也緩緩起身,露出沉凝之色,看前方虛空中,一道身影由虛化實,顯現出來。
這是一名白袍中年,長發披散在背後,烏黑如墨,每一根都晶瑩且分明,流溢神聖氣息,隨著其現身,很多高手分明感到,四方虛空中,這一片天地的諸天萬道,都隱隱生出了退避的跡象。
聖者!
沒有人懷疑,此時現身的,分明就是一位超凡入聖的存在,初入諸天百族強者之林的輪回聖者。(求月票推薦票,正版訂閱是對十步最大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