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於青尋聖女的刀光一下將重雷刀聖撕成兩片,卻如同劃破了一場幕布,落到了一片無垠星空中。
此刻,在蘇乞年三人眼中,哪裡還有什麼重雷刀城,隻剩下了一片浩瀚無垠的星空,屬於重雷刀聖的身影也消失不見,而在他們頭頂星穹之上,混沌氣交織,有雷光乍現,那是混沌神雷,源自尋常聖者也難以涉足的混沌虛空,混沌中誕生的神雷,不是一般的雷道之力,而是開天之雷。
這種刀法未免也太……
就是蘇乞年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從未見過這樣的刀法,演化無垠星空,降下無邊雷劫,甚至有源自混沌中的開天之雷,尋常聖者,這種雷光隻要沾上一絲半毫,就要身死道消,被炸成齏粉。
然而,天青色刀光一轉,直衝無垠星空之上,裹挾著時空亂流,古老的青蓮虛影搖曳,竟有虛幻的根須衍生,紮根進了這宇宙之中,吞吐四方靈氣,令那天青色刀光暴漲,宛如一根擎天神柱,要捅破天穹,支撐起天地的脊梁。
轟!
星空熾亮,混沌光與刀光交織,雷音如天鼓、似號角、若龍吟,又有浪潮翻湧的聲響,透著清濛濛的光亮,那是源自虛無深處亙古不朽,萬世長存的時空長河。
最後,一切成空。
重雷刀城前,等到那三太上等人回過神來,就看到城牆一角,蘇乞年與敖戰長刀拄地,嘴角溢血,再看青尋聖女,一隻手扶住了石像的肩頭,櫻唇一抿,就有鮮血潺潺,呈一種青紫色,晶瑩絢爛,一滴一滴,滴落在石像的肩頭、衣袍、手背上。
“母親!”
城門前,少年目眥欲裂,然而雙方交手的氣勢太恢宏了,即便未曾傷身,也令得其一身筋骨酥軟,此時怎麼也提不起幾分氣力,隻能踉蹌抬腳,艱難邁步。
“你也不懂。”
青尋聖女歎息一聲,看一眼少年,眼角透出幾分哀傷,很快又覺得似乎不該怪罪心智尚未成熟的幼子,又輕輕搖頭,終究沒能再多說一句話,倚著石像一寸寸倒地,身下漸漸被鮮血浸染,宛如一朵盛開的血蓮花。
這……
遠方,很多悟刀者愣住了,怎麼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城門前,重雷刀聖白袍略微淩亂,而麵色鐵青,他終究錯估了那一刀,最後未能留手,有了那兩個年輕人衍化的諸天第一禁忌之力,三股刀勢交融,生出的變化太過驚人,已經足以給尋常聖人造成威脅。
而向他揮刀的,是他的長女!
這一切種種,歸根結底,都是因為一個本該平凡,卻不甘於平凡,白白蹉跎了千年,而今行將朽木的人。
他,叫白凡!
“死!”
重雷刀聖怒喝,氣機如刀,雷道法則與刀道法則洶湧,閃電般斬落到那石像之上。
鐺!
出乎意料的,這足以令尋常聖者身隕的聖人氣機與法則刀勢,卻隻在那石像上濺起了一溜淡淡的火星,再看那青尋聖女身下浸染的鮮血,已將那石像包裹在內。
血蓮花,並蒂雙棲。
這令人難以理解的一幕令四方很多大能露出驚異之色,就是重雷刀城城牆之上,也彙聚了不少重雷一族高手,不乏大能,乃至聖境太上長老,此時皆凝住了目光,這一幕超出了想象。
那是……
而離得近的蘇乞年與敖戰卻緊接著發現,在那石像的手背上,那滴落了青尋聖女鮮血的地方,生出了一點碧綠的嫩芽,這嫩芽很快生長,生出了三片碧翠的蓮葉,一朵並蒂青蓮漸漸浮現,有淡淡的混沌氣垂落,隻是其中一朵青蓮雖然盛開,卻已枯黃,色如死灰。
蓮葉三片,莖杆一支,花開兩朵!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蘇乞年喃喃道,同時死死地盯住了那枯坐千年的石像。
嗡!
刹那間,並蒂蓮中剩下的一朵綻放,哢嚓一聲,石像龜裂,既而,有密密麻麻的裂紋衍生,很快交織,連成一線。
“不可能!”
那位重雷師部三太上低喝一聲,眼中透出濃濃的難以置信之色。(求月票推薦票,正版訂閱是對十步最大的支持!有點想要的文字效果,還差火候,明天再調,爭取幾天內飽滿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