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麼人。”蘇乞年蹙眉。
“這不是你該問的,不要廢話,不想吃苦頭就擺正自己的身份,僥天之幸悟了鎖天真意,但要知道,有些造化,不是你這樣的身份和出身能承受得起的。”
年輕男子挑眉,語氣更冷,帶著幾分不耐煩,道“走!”
他話音剛生出,就看到一隻手掌在眼前極速放大,那股可怕的氣息,竟將他生生禁錮在了原地,仿佛太古神魔的手掌,令他窒息,精神意誌都劇烈搖晃起來。
砰!
即刻,在四方很多人錯愕的目光下,這年輕男子就被一巴掌扇飛出去,半空中咳血,有幾點雪白的牙齒吐出,被生生打落。
“你敢!”
年輕男子驚怒交加,但緊接著蘇乞年一隻腳踏落,踩著他的腦袋落地。
轟!
古老的石道上,石板龜裂,生出蛛網般的裂紋,看得四方關注的很多強者一陣牙疼,而更多的則是驚異,因為這到來的年輕男子絕對不弱,是一位半步開天境的強者,氣息強橫,至少也是一位年輕聖禁,就這樣被鎮壓,絲毫沒有還手之力。
更重要的是,這位是受那位流雲聖子之命前來,卻被如此對待,毫無疑問,這將被視作挑釁。
“你一個傳話的仆從,也如此趾高氣昂,你的出身很高貴嗎?為什麼連我一掌也接不住,廢物。”
蘇乞年俯瞰腳下,語氣很冷,這是一些大勢力出身的通病,總覺得高人一等,不認可他人的成就,覺得是造化機緣,巧合罷了,在這些人的認知中,天老大,地老二,剩下的誰也不放在眼裡。
這是病,得治!
此刻,年輕男子咳血,被踩在腳下,臉色漲得通紅,卻偏偏難以開口,一種巨大的羞辱充盈胸口,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這鎖天傳人居然真的敢出手,更沒有想到,他自襯即便不是對手,卻也是出身至強師部,聖者血脈,多少也能夠撐過一兩招,卻偏偏被一掌扇飛,沒有絲毫還手之力,這勢必會成為他修行路上的巨大汙點。
砰!
下一刻,蘇乞年腳掌抬起,再落下,將其一腳踢飛出去,半空中滾三滾,如破敗的稻草,再落地,一身筋骨劈裡啪啦,竟被這一腳踢碎了七七八八。
噗!
一口逆血吐出,年輕男子踉蹌起身,再跌倒,筋骨酥軟,最後如一條軟蛇般離去,如雪的白袍滿是塵埃,異常的狼狽。
略一沉吟,蘇乞年邁步,他腳步不快,負手而行,跟在了年輕男子的身後。
敖戰目透異色,自始至終沒有開口,小家夥在旁邊歪著腦袋,雖然看不懂,但也感到有些興奮,這可比荒莽中有意思多了,原來除了交朋友之外,還有不少以前不知道的樂趣。
這一位想做什麼?
明月樓前的石闕,樓閣,古道上,很多人露出疑惑之色,這是後悔了嗎?
不過眼下,再想要那位流雲聖子善罷甘休,怕沒有什麼可能,也有一些老輩人物凝神,生出一些猜測,心生搖曳,覺得今夜這明月古城中,多半要生出一場大地震,要變天了。
……
望月閣。
這是明月古城中的最高處,一座食闕,能有近萬丈高,非是修行第三境以上的存在不能入內,準入門檻之高,常令很多修行者望而卻步,卻又心生向往,因為能夠踏入望月閣,是一種修為實力,乃至身份地位的象征,曆來明月古城的先賢高手們,都曾經登望月閣,留下了諸多遺跡,尤其是望月閣頂,更有一些先賢遺刻,尋常人莫說觀摩,就連登頂的資格都沒有。
此時,望月閣頂,一座能有百丈大的石台上,這裡天風凜冽,空氣稀薄至無,尋常煉血境的修行者,在這裡很快就會窒息,乃至被天風侵體,生出病患。
一名身著赤青長袍的年輕男子,此刻立在這石台邊的石欄前,視四周的先賢遺刻如無物,凝望明月,俯仰天地,隨著其呼吸,真空在口鼻間坍塌,化作兩道蒼白的氣流,宛如兩條遊龍,在口鼻間輪回往複。
男子約莫二十七、八歲,劍眉修長,眸子如青玉,而瞳孔赤紅,其立在石台邊緣,周身風聲獵獵,似乎比這望月閣頂的天風更加凜冽。
半盞茶後。
望月閣前的古道上。
一名年輕男子踉蹌而行,神形狼狽,滿身塵土,更有血跡斑斑,將如雪的白袍染成一片狼藉。
牙關緊咬,年輕男子不時回望,眸子赤紅,幾欲噴火,這片刻間,石道四方圍觀的,已經越來越多,很多人被吸引,眾目睽睽之下,他感到麵皮火辣辣的痛,這種羞辱,是他自出生至今都未曾體悟過的,偏偏不能拿對方怎麼樣,根本不是對手。
很多強者目光閃爍,看年輕男子背後的蘇乞年,以及略微落後幾步的敖戰,乃至一匹一臉興奮,通體金黃,沒有一根雜色,看上去神駿非凡的天馬幼駒。
這一刻,望月閣頂。
流雲風眉頭微蹙,到底是鄉野之地,入夜了也如此嘈雜。
但緊接著,隨著其目光落下萬丈,看到一名白袍狼狽,踉蹌骨軟的年輕男子時,臉色頓時陰沉下來,那是他的追隨者。
“大人!”
就在這時,望月閣前,年輕男子止步,單膝跪地,身形搖晃,幾欲倒地,抬頭仰望萬丈瓊樓之上,嘴角溢血,一臉羞愧之色。
流雲氏聖子,流雲風!
望月閣四方,很多人抬頭,看這位傳說中無上傳承的聖人長孫,立下了風火小世界,距離天榜也不過一步之遙,是一位年輕的至強大能,聖禁之王。
“現在跪下叩首還來得及!”
望月閣前,那年輕男子轉身,眼中透出怨毒之色,但緊接著,他瞳孔劇烈收縮,一隻手掌再次在眼前放大,他一個念頭還沒有來得及生出,就眼前一黑,整個世界都變得遙遠了。
太快了,望月閣頂,一身赤青長袍的流雲風目光一凝,時間禁忌。
噗的一聲輕響,四方很多人才回過神來,再看望月閣前,就不禁倒吸一口涼氣,那年輕男子哪裡還有半點影子,唯有一團齏粉隨風而散,漸漸也捉摸不清。
“鎖天傳人!”
望月閣頂,劍眉立起,流雲風長喝驚天,最後一個字落下的前一刻,蘇乞年已經一步登空,足踏光陰路,就到了萬丈高天之上。
“你還敢上來!”流雲風眸光森寒,殺意迸濺,“今日上天入地,你也沒有活路!”
“來送你上路。”
蘇乞年語氣平靜,隨後一隻手化成掌刀,就當空劈落下來。
這一刀,殺伐之氣如海,不滅的刀勢如神山不朽,隨著蘇乞年精神意誌步入輪回境中等,這一刀甫一現世,就刺亮了夜幕,取代了九天之上的明月,照亮了整座明月古城。
這是光陰不滅第四十刀,更蘊藏了第三十九刀的殺伐,有時光雨灑落,晶瑩如花瓣飛舞,令得這明月閣頂的歲月凝結,如陷入了永恒的死寂之中。(求月票推薦票,正版訂閱是對十步最大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