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最初的那位荒家準王一般,這位葬龍穀準王雙膝折斷,被這一腳踏得生生跪倒在地。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滯了,在此後的很長一段歲月裡,今日來到這紀元之墓前的諸多五荒強者,腦海中都深深烙印下了這一幕,一位準王,被人踏著頭顱,折斷了雙膝,壓得跪倒在地。
這種近乎不真實的畫麵,卻比任何夢境都來得更加乾脆,沒有過多冗雜的過程,隻有大到不知道深淺的差距。
“不!”
相比於中年漢子,葬龍穀準王的身姿更加雄壯,但堅固如葬龍體,也在瓦解,一條又一條龍魄掙紮而出,消散成光雨,這種力量的剝奪,對於一位準王而言,僅次於剝奪他的生命。
而此刻的中年漢子,則向世人展現出來了鐵血般的冷酷。
噗!
當最後一頭龍魄掙脫,消散離世,其足下,那葬龍穀準王的頭顱,也如碎裂的枯石一般,分崩離析,連同其軀體,一下布滿了裂痕,而後砰的一下炸碎,血與骨飛射,屬於準王的威嚴氣機,尚未擊穿九天,破滅虛空,就被化解,消散一空。
嗚!
當諸道的哀鳴聲再次響起,很多人方才勉強回過神來。
又一位準王,隕落了。
血雨天降,將這片剛剛被染紅的大地上,又再次澆灌了一遍。
同時,有星辰虛影浮現,一顆又一顆枯寂的大星上,一道身影或在演武,或在廝殺,或在星空中邁步,或在洞虛世界中穿行,或在……屠龍!
“你!你怎麼敢!”
戰皇殿祖地而來的準王咳血,死死地盯住了中年漢子,這一位簡直肆無忌憚到了極點,龍血荒家和葬龍穀,都不是一般的無上傳承,皆是至強的帝族,有當世大帝坐鎮,這樣連斃兩大準王,兩位未來幾乎注定要踏足無上之境的強者,難道就不怕兩大帝族清算嗎?
四方皆靜,很多人忘記了呼吸,一些五荒強者已經有些後悔今日前來,連準王都隕落了,久未出世的鎖天一脈,比族中古老的史冊上記載的,還要更加離譜,這是一點也沒有顧忌嗎?完全不像是一個將要走向沒落的傳承該有的張揚和霸道。
“心無愧,自然無所畏懼,敢行天下事。”
中年漢子落下目光,這位戰皇殿祖地而來的中年準王,隻感到亡魂皆冒,三大準王至此,隻剩下了他一個人。
“可惜了。”中年漢子又搖搖頭,惋惜道,“這裡本不該屬於你,曾經戍守天關的無敵戰將,今日卻成了幾尊腐王驅使的鷹犬,實在可悲。”
“你!”
中年準王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什麼也說不出口,直到這時,他才發現,昔日身上的鐵血氣息,已經稀薄難見,僅剩下的一絲半縷,也早已若有若無。
倏爾渾身一震,這位中年準王就看到,中年漢子不知何時,已經立在了身前三尺之地。
一隻手掌在眼前放大,取代了他可以看到的整個天空。
嗚!
諸道哀鳴,如泣如訴,這已經是這一炷香內,第三次道哭,而血雨又一次降臨大地,將尚未乾涸的鮮紅,再次染得血紅。
“三位準王,都……”
有人語氣乾澀,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隻覺得今日之後,整個五荒大地,怕會掀起一場動搖諸無上傳承的大地震。(求月票推薦票,正版訂閱是對十步最大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