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王,隕落!
這一次,遠方很多五荒強者目光有些沉重,因為在他們看來,這位無上強者身上,有著戰皇殿的印記,不是來自諸無上傳承,而是屬於戰皇天刑一脈,這位為人族戰儘八荒,血染九天的最早的幾位人皇之一。
“走吧。”
紀元之墓前,中年漢子轉過身,看向蘇乞年,墨玉般的眸子看似粗獷,卻蘊藏著常人難以想象的光明,鄭重道“小師弟。”
年輕漢子也轉過身,他頭發灰白,一身青色獸袍,哪怕剛剛動用了禁忌之力,壽元損耗巨大,這一刻背脊依舊挺拔,七尺斷槍黝黑,握在手中,有些冷峻的眸子看向蘇乞年,沒有多說什麼,隻是輕輕頷首,但蘇乞年依然可以從中感受到幾分深藏的溫和。
“蘇乞年,見過兩位師兄!”
深吸一口氣,蘇乞年感受身上愈發熾熱的那根黑羽,朝著中年漢子兩人躬身一禮。
他低估了這一條通往中域祖地之路的艱難,最終卻是以兩位無上王者,三位準王的隕落而落幕,這也令得他更加好奇,於整個人族而言,乃至整個浩瀚星空,諸天百族來說,鎖天一脈到底擁有著怎樣的意義。
而這一脈,又與玄黃大地,有著怎樣的關係,道缺之地,與星空隔絕,在玄黃大地上,又到底蘊藏著怎樣的大秘,引得諸族覬覦,千方百計想要降臨,乃至留下了諸多後手,甚至不惜抹去了過往的記憶,也要滲透進入人族的曆史軌跡中。
這一禮,中年漢子兩人沒有避開,隻是年輕漢子看向蘇乞年的目光,更多出了幾分溫和,倏爾,中年漢子挑眉,道“等等。”
隨著這位戰王再次轉身,遠方,諸多無上傳承的高手皆渾身一緊,就是聖人也不例外,在這樣的強者麵前,準王都隕落了三尊,無上王者也未能幸免,他們又算得了什麼,時至而今,再沒有人懷疑,鎖天一脈的霸道和果決,絕對超出他們的想象,挑釁這一脈,不會有任何預料中的變化,這一脈講道理,也不講道理,絕不會遵循既定的軌跡,會讓所有一切的打算,全部落空,難以成行。
此時,數萬裡外,一名金色戰袍,豐神如玉的青年渾身繃緊。
循著中年漢子的目光,諸多五荒強者的目光也隨之落下,有人露出異色,而更多的無上傳承則凝住了目光,不同於龍血荒家,四大人龍世家,與鎖天一脈,幾乎有著難以割舍的關係,百界歲月之末,那段塵封的曆史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世間已經沒有流傳,但浩瀚星空第一紀元,人龍世家四位人皇,卻是威懾了浩瀚星空整整一個紀元,是以,很多時候,即便百族不願意承認,很多人更願意將浩瀚星空第一紀元,稱之為人龍紀元。
這一紀元,於人族,於百族而言,都有著非同一般的意義,更預示著人族與龍族放下舊怨,血脈交融,百族中,少了一方古老的大敵。
敖荒四人也落下目光,四位人龍世家的龍之和龍女,這一刻目光複雜,而更多的則是冷色,南海敖家有變,有些東西,至少不是區區一名尚未成聖的龍太子所能決斷的,這背後到底有多少暗流湧動,尚未可知。
南海敖家十七太子敖順這一刻目光有些難看,但還是強行擠出一抹微笑,恭聲道“南海敖家十七太子敖順,見過兩位族叔。”
中年漢子麵無表情,身旁,年輕漢子也轉過身,眸光冷峻,不見生意。
笑容凝滯在了臉上,這位南海十七太子此時隻感到心神顫栗,戰魂都在搖動,他即將成聖,但與這各自造成了一起王隕的鎖天一脈強者相比,就隻能算是稍大一些的螻蟻。
“小師弟,斬了他。”
隨著中年漢子的聲音再次響起,四方皆震,尤其是這位南海十七太子,更是渾身劇震,哪怕以他的身份和修為,此時也有些失色,揚聲道“兩位族叔,這其中怕是有些誤會,敖順隻為五荒寧定,不為私心,絕不敢生出覬覦之心。”
這位十七太子身邊,兩名蛟龍所化的赤袍漢子相視一眼,向前邁出半步,剛想要開口。
砰!砰!
紀元之墓前,年輕漢子劍眉微挑,沒有半點征兆,兩名赤袍大漢卻如遭雷殛,一下橫飛出去,而後當空炸碎。
赤金色的血與骨飛濺,兩條蛟龍顯化出本體,卻已經支離破碎,隻剩下一灘蛟龍血,擊穿古山,點燃荒林,聖境的血雖然不如無上王血,卻也擁有著莫大的威嚴。
什麼!
敖順心神劇震,整個神庭世界都生出了動蕩之意,兩位護道的絕頂聖者,就這樣被無情鎮殺,他清晰感受到了前方傳來的冰冷殺意,隻是對方礙於身份,似乎不想親自出手。
他還想要再開口,卻看到紀元之墓前,隻剩下了兩道背影,背對著他,宛如整個世界都將他拋棄。
眾目所視,很多五荒強者露出了憐憫之色,若是其它無上傳承,或許還會有所顧忌,畢竟是一位人龍世家太子,無上強者的嫡脈後裔。(求月票推薦票,正版訂閱是對十步最大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