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逃!”
僅存的兩頭紫翼血族和藍翼血族被嚇得心神欲裂,頭皮發麻,背脊一瞬間被汗水浸透,繼而,四道身影一下炸開,化成數以千計的血滴,朝著山穀四方激射而去。
不好!
齊恒武心中一跳,黑暗生物中,屬這血族最為難殺,哪怕是最孱弱的赤翼血族,也有以身化血的天賦遁法,隻要能有一滴精血潛藏其中,逃脫出去,就可以重生歸來,隻是重生之後元氣大傷,需要長時間的大量進補才有可能恢複過來。
“逃得掉嗎。”
蘇乞年語氣微冷,也不見他有絲毫動作,虛空中微光浮現,那數以千計的血滴,就被生生禁錮在了半空中,熊熊光明琉璃火燃起,沒有疏漏,彈指間成為灰燼。
至此,這一座血族遺跡戰場中,三頭堪比人類金剛不壞的藍翼血族,全部被擊斃,死傷的堪比五極、六極宗師的紫翼血族逾半百,堪比七極、八極宗師的普通藍翼血族,也被擊斃了逾八頭之多。
而據齊恒武所知,這山海關遺跡戰場中,即便還有普通藍翼血族,也不會超過十頭了,正是人類反擊的大好時機,可以借此將這一座遺跡戰場徹底清理乾淨,以絕後患。
似乎是察覺到了齊恒武的想法,蘇乞年卻是搖搖頭,齊恒武麵露不解之色,蘇乞年也不解釋,帶著他繼續深入遺跡戰場。
一刻鐘後,他們深入這座遺跡戰場,已經逾萬裡深,超出了目前這座遺跡戰場人類所觸及的範圍,遠遠的,齊恒武就看到,天與地之間,一片殷紅,像是海浪在翻湧,再近一點,齊恒武就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入眼的,赫然是一片無邊無垠的血色霧海,粘稠的血色霧靄沉浮、湧動,能見度不足三米。
這裡是……
一分鐘後,齊恒武嘗試出手,長刀一震,一道銀紫色的雷霆刀氣就呼嘯而出,鋒芒之氣噴薄,切入了霧海之中。
嗤!
宛如開水倒入了滾油之中,剛剛領悟了刀道鋒芒的齊恒武駭然地發現,他斬入血霧中的刀氣,居然被腐蝕了一般,在沒入霧海中不足十米,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潰散成虛無。
“怎麼可能!”
齊恒武驚駭失色,在遺跡戰場深處,怎麼會有這樣的場所,這種濃烈的黑暗氣息,豈不是說,在這血霧的深處,極可能沉眠了更強的血族生物。
“蘇先生。”
齊恒武忍不住開口,轉頭看向蘇乞年,不知何時,他已經將蘇乞年當成了主心骨,什麼年歲與閱曆,都拋諸腦後,雖然兩人同行不過半天光景,但從蘇乞年身上透出的,無論是那種堪稱無敵的氣質,還是那種儘在掌握的從容,都讓他心中折服,不由自主地遵從。
而單純的從武道上來說,更對他有如同再造之恩,等同於半個授業恩師了。
蘇乞年不語,他眸光平靜,光明心映照,看向血霧深處。
一秒,兩秒,三秒……十秒!
不多時,齊恒武就凝住了目光,因為麵前似無窮無儘的血色霧海,竟漸漸沸騰起來,在那霧海深處,仿佛有什麼東西在嘶吼,天穹之上的血月鮮紅,那月光粘稠似漿汞,像是要滴落下來,剛剛接觸到諸道的齊恒武,分明感到自己領悟的雷霆與刀道鋒芒,此時像是被壓製了一般,那感應竟變得模糊起來。
到底發生了什麼!
齊恒武目光落到蘇乞年身上,卻發現這位蘇先生除了目光微冷之外,並無太多的情緒變化,隻是不知道為什麼,有那麼一刹那,齊恒武覺得,麵前這一襲粗布白袍的身影,像是與他相隔了千山萬水,變得無比遙遠,仿佛立在了兩個不同的世界。
不多時,蘇乞年收回目光,轉身就走。
齊恒武一怔,再看那血色霧海,不知何時,也已風平浪靜。(正版訂閱是對十步最大的支持!求月票,推薦票,周五工作忙,過了淩晨30分沒有第二更就是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