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老隨我來。”
中年儒生點點頭,轉身的同時不禁瞥一眼其身邊的蘇乞年,這個年輕人在他印象中很陌生,但能夠跟在齊老身邊,想來不是親近的後輩子弟,就是身份背景極不一般。
十分鐘後。
齊恒武推開故宮深處一座巍峨古殿的大門,與蘇乞年並肩邁入其中,直到關上殿門的那一刻,中年儒生還有些狐疑,怎麼那個年輕人一點眼力見識都沒有,倒像是齊老在為其引路。
大殿裡很安靜,有香爐生煙,檀香味不是很重,讓人心神寧定。
看大殿中央,一方蒲團上盤坐的青衫老人,蘇乞年感受到一股若有若無的小世界之力,隻是有些殘缺,但也不是齊恒武那種雛形,很顯然,麵前這一位被稱之為聖儒的,沾了一個聖字,該就是當今華國境內第一高手,淩駕於金剛不壞之上的那位稱號武聖。
儒家傳人,孔聖後裔!
這是齊恒武告知蘇乞年的,這位聖儒常年坐鎮京城,甚至高層想賦予其國師之位,都被其婉拒,隻道國之根為民,不敢為億萬人之師。
這一刻,那位聖儒睜開了雙眼。
金光流溢的眸子古拙,一股浩然之氣撲麵而來,如果說此前那中年儒生身上的浩然之氣是清風拂麵,眼前這位聖儒身上的,就如長江大河,乃至汪洋一般,尋常心懷叵測之人,怕是根本不敢站在其麵前,浩然之氣衝刷下,立即就要原形畢露。
嗯?
下一刻,這位聖儒的目光就越過齊恒武,落到了其身旁的蘇乞年身上。
因為他剛剛感應到的氣息隻有齊恒武一個人,而現在走進大殿的,卻是兩個人,甚至如非是他睜開雙眼,即便是站在麵前,他也不能感應到分毫。
“齊恒武,見過聖儒前輩。”
即刻,齊恒武恭恭敬敬行禮,哪怕他已經年逾百歲,在這位聖儒麵前,也隻是晚輩,聖儒早在極限武道建立之前,就已經活過了百年,極限武道建立之後,幾乎僅在那位當代教皇之後半個月,得證金剛不壞,數十年過去,再在其之後九天,晉升稱號武聖。
可以說,對於華國來說,聖儒就是定海神針,鼎定乾坤的存在,隻是聖儒深居簡出,不求名利,在很多民眾印象中,反而不如那幾位金剛不壞更加深入人心。
“這位是……”聖儒看向齊恒武。
半個小時後。
青色儒衫的老人兩指之間,一口銀紫色晶瑩的長刀嗡鳴,方寸之地,虛空扭曲,雷霆鋒芒激蕩,卻不能掙脫分毫。
叮!
屈指一彈,長刀激射,落回齊恒武手中,他微退半步,收刀入體,本以為解開了道困,自己即便初入金剛不壞,也足以屹立在巔峰之上,與稱號武聖之間的差距,將無限拉近,但直到與聖儒交手一招之後,他才明白,自己還差得很遠,從聖儒的身上,他居然感受到了同樣的道息,隻是很微弱,還不能達到悟道的層次。
“果然是道!”
聖儒感歎一聲“沒想到是小齊你當先走出了這一步,吾等卻止步,隱見大恐怖。”
蘇乞年看這位年老的聖儒,居然能夠察覺到道困隱藏在背後的氣息,此人的精神意誌不弱,居然達到了輪回境中等,一般來說,在浩瀚星空,剛入輪回的聖者,也不過就是這個層次的意誌修為。
齊恒武不敢居功,幾分鐘後,這位聖儒凝神,看向蘇乞年,道“天地間果然藏龍臥虎,沒想到世間無聲,居然誕生了閣下如此年輕的稱號武聖。”
四十七歲的稱號武聖,哪怕是以這位聖儒兩百多年的心境,也生出了波瀾,正因為邁出了這一步,才知道武道之路何等艱辛,無論是他還是當代教皇等十三人,都付出了常人難以想象的代價。
沉默半晌,這位聖儒再次道“信仰亂人心,但涉及民生事大,不可輕動,閣下或許察覺到了什麼,但遺跡戰場非等閒,諸教派漩渦激流匪淺,就是我儒家,多年前獨尊儒術,為傳道天下,也曾左右、侵擾過人心,是以老朽不領國師之位,未免重蹈覆轍,任儒道興衰,人心不可亂。”
頓了頓,老人凝視蘇乞年,金色眸子坦蕩而深邃,那是幾乎凝成實質的浩然正氣,沉吟道“老朽需要一個理由。”
齊恒武頓時有些緊張,聖儒之心不在己,在天下,他覺得自己還是有欠考慮,隻是時間緊迫,不容從長計議。
蘇乞年卻笑了,他直視聖儒的眸子,而後露出鄭重之色,道“好,蘇某給你一個理由。”
他緩緩閉上雙眼,記憶中,無儘時空跨越,一道身影浮現,漸漸與之重合。
“吾養浩然氣,咫尺可量天!”
蘇乞年再開口,雙眼重新睜開,一股難言的韻律頓時在這大殿中彌漫開來,驚得那聖儒一下起身。(正版訂閱是對十步最大的支持!求月票,求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