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南詔天子目光有些複雜,與太巫道主相視一眼,沒想到昔日巫皇城前,正是這位光明龍皇出手,而與今日相比,那一天就根本不算什麼了。
第十八息!
有異族聖者踉蹌倒退兩步,麵色慘白,第六道神聖氣息墜落,混沌之中活著的聖人,隻剩下寥寥五人,不足之前的半數。
第二十一息!
“我要離開這該死的地方!”
一位骨族聖者咆哮一聲,凹陷的眼眶中幽藍色火焰搖曳不定,轟隆一聲撞破了虛空遁去。
“快走!”“這一脈就不能招惹!”“禁忌,諸族禁忌!”
有了第一位,就有第二位,很快,剩下的二十餘位異族聖者儘皆心神失守,承受不住這股越來越重的心靈壓迫,以一位又一位聖人的隕落為代價。
不僅僅是這些異族聖者,就是數千裡外的一眾四海妖皇,此刻也沒有了半點決戰之心,同樣的惶恐在蔓延,這些異族聖者孑然一身,可以隨時離開,但他們的根基都在四海,諸妖國多少後裔族人,他們退不了,也不能退。
而眼下……
“怎麼可能,怎麼會,太離譜了,本皇不能接受!”
“什麼休命傳人,什麼鎖天傳人,這些星空異族都是紙糊的嗎!”
“五年,才過去五年!為什麼我四海妖族沒有這樣的年輕霸主?區區人族,天生孱弱,為何殘喘至今!”
有妖皇失態,低吼連連,這一幕超出了他們的心境承載力,都說天命之高比天更高,現在看,還是天更高,他們哪裡算是什麼天命,連自身的未來都看不清,入眼的,儘是破敗與毀滅,寄托在混沌虛空邊緣的命星上空,已布滿陰霾。
鏘!
就在這一刻,漢天子出手了,赤霄劍如火如荼,映照出山河萬裡,璀璨劍光如赤霞瀲灩,又如流水一般,乃至冥冥之中,像是有浪花激蕩的聲響,卷向一位妖皇。
轟隆!
景唐女武皇也動了,手掌一翻,就朝著饕餮族皇者蓋落,這一掌與之前相比,就霸烈了數倍不止,像是一方穹天潰落下來,壓得饕餮族皇者隻感到命星搖晃,瀕臨崩潰的邊緣。
而不知為何,在諸人族天命,乃至眾妖皇的感知中,這兩國天子的武道,像是有些許相似的神韻。來不及深究,聖戰再次爆發,這一次,諸妖皇心生搖曳,戰意潰散數分,甫一動手,就遭到了壓製,尤其是漢天子與景唐女武皇,一劍一掌,無堅不摧,無物不破,幾乎在出手的瞬間,就重傷了兩位準聖界四轉的強大妖皇。
唯有天帝不動,屹立在這片聖戰場的中央,一身青袍微漾,白發披肩,但沒有任何一位妖皇敢臨近,天象妖皇隕落在前,都知道這是一位不能招惹的存在。
第二十四息!
混沌之中,蘇乞年掌鋒劃過一道如流水般的軌跡,一顆頭生雪白倒刺,麵白無須的頭顱落下,上麵血肉褪儘,重新化成瑩白的頭骨,哢嚓一聲生出無數裂痕,隨著蘇乞年掌鋒拂過,砰地一聲炸成齏粉。
此刻,這片像是被凍結的混沌之地,如演化了億萬年的琥珀中,隻剩下了三道身影。
仙族!佛陀一族!魔族!
而無論是如少年一般,持斷裂仙劍的仙族聖人,還是金身龜裂的佛陀聖人,抑或是紫發淩亂,滿身是血的魔族聖人,依然在艱難的移動,他們通體發光,都像是燃燒了起來,欲竭力掙脫凝固的歲月,到現在,他們哪裡還不清醒,道符衍化,億萬道符最多也就勉強與聖人法則比肩,就算是禁忌法,也隻能略勝一籌,形成不了這種絕對的壓製。
兩億,還是三億……
若是時光可以重新流動,就會看到,三位聖人的臉上儘是苦笑,瞳孔深處儘是駭然,真不知道,浩瀚星空的諸族年輕至強者中,能有幾人可與這一位比肩,恐怕也隻有傳說中的那幾人,乃至那幾種無上體質。
噗!
一聲輕響,第二十七息,魔族聖人被斬首,紫發染血,如流水的刀光一閃,連魔魂意誌都湮滅,徹底消失在這人世間。
行走在這片混沌之地,蘇乞年沐浴混沌霧靄而行,他衣不染血,顯得超然而出塵,自有一種無敵的風采,哪怕凝固的歲月也不能阻擋,清晰映入剩下的仙族與佛陀一族聖人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