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祭要到了,我天鷹教創教,這是第一百年了。”
“百年前,天鷹祖師把握天命,成就宗師,那會兒師伯祖也才剛剛證道元神。”
“是啊,轉眼間,師伯祖登臨純陽絕頂之位,天命有望,二師叔祖妖神山前一戰,也終於打破桎梏,渡過十重雷劫,步入真如境,距離元神純陽,也隻剩一步之遙,而今在我大元元神榜上,高居於第五位。”
“隻是三師叔祖身陷純陽絕地,至今未曾走出……”
說到這裡,八名天鷹教弟子都沉默下來,純陽絕地在天鷹嶺畔,為人族五大生命絕地之一,純陽絕頂之上的人物難以深入,而純陽之下,除非破境而上,元神純陽,否則也難逃一死,通常而言,除非是絕路無望,沒有人會選擇走進這樣的死地。
但當年,初證元神沒有多少年的三師叔祖呼倫海卻偏偏走了進去,這種氣魄令很多天鷹教眾震動,也有人不解,轉眼間一些年過去,時而被提起時,也隻剩下諸多慨歎。
“妄論長輩,你們膽子不小!”
倏爾,有人冷哼一聲,像是一道驚雷,在八名天鷹教弟子耳中炸響,八人渾身一震,轉過身,不知何時,一道修長卻略顯稚嫩的身影自山門內走出。
這是一名少年,看上去年歲不大,不過七、八歲的樣子,唇紅齒白,模樣清秀,唯一有彆於普通孩子的是,其一雙眸子銳利,透著一種成熟與高傲,更重要的是,其著一身蛟龍袍,身上有一股可怖的威嚴內蘊,壓迫得八名築基開天,都已孕生內家真氣的天鷹教弟子心靈顫栗,幾乎不敢直視。
“小師叔祖!”
八名天鷹教弟子連忙行禮,尤其是言及呼倫海的那名天鷹教弟子,更是露出惶恐之色,自從那次變故之後,這一位被天鷹祖師以大神通救回,就換了一身皮囊,雖然一身修為不退反進,卻也因此止步於元神境前,再難寸進,尤其是近幾年,性情愈發乖張,難以捉摸,很多弟子都吃過苦頭,但礙於其身份,往往敢怒不敢言。
“小師叔祖息怒,弟子隻是憂心三師叔祖安危,萬不敢有妄論之心。”
少年挑眉,冷冷道“你敢質疑我!”
開口的弟子神色大變,連道“弟子怎麼敢……”
他話還沒有說完,少年袖袍一揮,一縷沛然難擋的混元真氣就迎麵而來,恐怖的天地之勢,令他渾身一滯,再也說不出來半個字,更動彈不得,其餘七名弟子也勃然色變,這一擊的力道,雖然不會致死,卻也絕不會好過,傷筋動骨在所難免。
“你還是一點沒有長進。”
就在那被天地之勢禁錮的天鷹教弟子心中驚懼不安之際,有聲音響起,平靜且淡然,卻像是有一股陽和純淨的微風拂過,什麼天地之勢,混元真氣,都像是陽春白雪,煙消雲散。
幾名天鷹教弟子一怔,目光一轉,就看到山門前,不知何時多出了一襲粗布白袍的身影,一名氣質平和,看上去有些普通的青年,而不知為何,在幾名天鷹教弟子感來,在這突兀出現的青年身上,有一種令他們心安的氣韻,不知不覺中,原本顫栗的心靈就被撫平。
這是什麼人?
幾名天鷹教弟子麵麵相覷,不用想也知道,剛剛來自那位小師叔祖的一擊,是被這一位出手化解的,這個年歲的一流混元境高手,幾名天鷹教弟子不斷與傳聞對照,在他們大元境內有不少這樣的年輕高手,但能在他們天鷹教山門前還如此鎮定自若,似乎與小師叔祖還是熟識且不懼,必定有不小的來頭,他們有一些猜測,但不真正出手,以他們的修為眼力,卻也不能肯定到底是其中哪一位。
“你!你!”
然而,出乎八名天鷹教弟子預料的,那位素來乖張,性情大變的小師叔祖,此刻竟顯得有些口吃,眸光不再銳利與高傲,更無憤怒與不滿,反而像是有些……恐懼。
不錯,就是恐懼!
幾名天鷹教弟子這個念頭一生,都有些難以置信,以這一位的身份,普天之下能夠令其恐懼的,怕都寥寥無幾,老輩元神人物也輕易不敢放下身段,更有忌憚,遑論一個該是與其同輩,甚至稍晚一代的年輕高手。
蹬!蹬!蹬!
即刻,這位小師叔祖更是踉蹌後退,眼中驚懼之意更盛,死死地盯住了那一襲粗布白袍的身影,接著嘶聲大吼“師父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