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蘇乞年對於這個神秘的血族青年的關注,更勝過了即將出世的武印。
他很好奇,這個血族青年身上,到底參悟了多少種道法,其保命的功夫,堪稱是他修行至今所見的第一人。
沒有選擇再次出手,蘇乞年略一感應,就變更方向,腳步似緩實快,朝著穀底落去。
此刻,數百裡外。
虛無輕輕扭曲,一襲金袍伴著絲絲縷縷的混沌氣由虛化實,顯露出來。
金色劍眉蹙起,青年麵色微沉,這些時日有些順風順水了,沒想到遭遇了這樣一個年輕人族強者,那時間法之可怖,絕對堪比聖人道悟,差點就掙脫不開,還有那舉手投足間內斂的力量場域,看上去平淡無奇,恐怕絕頂聖者都扛不住一擊。
很顯然,這是一位年輕至強者中的霸主。
“如此驚人的道悟,卻未曾凝結法則神鏈,壓抑在開天境遲遲不突破,這是欲道符破億,立地聖人!”
眼中有神光閃過,金袍青年目光愈發凝重,這條路並不好走,不然也不會有那麼多年輕至強者早早輪回成聖,甚至眼下已經立在了聖境的數個小台階之上,步入小成,乃至大成之境。
道符逾十萬,到了凝結法則神鏈的門檻之後,每進一步都不容易,尋常年輕至強者,至多也就是衍化百萬道符至數百萬道符不等,逾千萬道符,凝結法則之器雛形的,都寥寥無幾,遑論道符逾億,立地聖人,比成就祖禁更加艱難。
“還有光明道,時間法,人族……難道是他!”
金袍青年瞳孔收縮,忍不住深吸一口氣,要真是傳說中的那一脈,那個人,他就要更加謹慎,對方剛剛顯然未儘全力,再照麵,恐怕就很難避開。
……
兩個時辰後。
落陽穀穀底,看上去更像是一處龐大的火山口,如金汁一般的岩漿汩汩,恐怖的熱浪如同漣漪一般在真空中擴散,哪怕是開天境大能,也感到極為難受,肌體灼痛,如非是武印出世怕就在這一個時辰之內,很多年輕高手立即就要上去,要是在這裡待上一天,大能也要化成焦炭,怕隻有聖體才能在這裡勉強生存。
沒有人敢碰觸那如金水般的熔岩,都立在燒得金紅剔透的崖壁上,各自開辟出一座座大小不一的石台。
有人孤身一人,神情肅穆,目光警惕,也有數人同行,來自同一部族或傳承,亦有幾處數十近百丈的石台上,立著數十上百人,眾星拱月般環繞一人,或神華內斂,隱而不發,或比日月還璀璨,神聖氣息洶湧,與那岩漿湖中蒸騰的煙霞瑞氣相呼應,似乎在嘗試勾動著什麼。
沒有人在意的角落,一襲粗布白袍落下,立在峭壁之上,足下堅逾精金的崖壁無聲間粉碎,化作一方十丈崖台。
目光輕輕掃過四方,如蘇乞年,也心生幾分感歎,哪怕到了這穀底,入眼的,依然能有逾三千人,都是年輕一輩,彙聚在這落陽穀底一角,修為境界最低的,也已開天辟地,不乏年輕聖者的身影,這與往日裡不同,分布在四域諸極星天的年輕高手,皆齊聚中域祖地,可以說,他這一眼看到的,就是人界星空的部分未來。
都曾熱血盈胸,也曾光芒萬丈,無上之路上爭鋒,不進則退。
此時,一處能有逾百丈的石台上。
能有近百之數的人群中,一名身量不高,著黑色戰衣,樣貌普通的青年收回目光,瞳孔深處有淡淡的金芒閃過,而後嘴角泛起一抹冷笑,看向人群之中,被眾人環繞著的絢爛身影。這是一名生赤金長發晶瑩,如神靈轉世的年輕人,他身姿挺拔,眉眼都在流溢曦光,隨著其呼吸,身前的真空都在顫動,隱隱生出了坍塌之象,這種恐怖的腑臟之力,不禁令四方眾年輕強者駭然,到底是多麼強大的體魄和氣血,才能賦予其如此恐怖的呼吸之象。
“無上凰體!”
有年輕強者低語,彼此意誌溝通,這是南荒一方無上大教,真凰巢的少主。
諸天百族中,有真龍一族與人族化解恩怨,最終誕生了四大人龍世家,而與龍族親近的鳳凰族,浩瀚星空以來,走動也愈發頻繁,一些恩怨在化解,真凰巢就是兩族血脈融合的體現,甚至在這一代,出現了血脈返祖,成就了鳳凰族也萬中無一的無上凰體。
這種體質堪稱驚世,傳聞蛻變出來了一絲遠古神凰血,那是足以與諸神媲美的偉大血脈。(求月票,推薦票,求訂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