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這一刻,絕域界海之上,那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空洞,原本翻湧的血光中,驟然間生出了一縷白芒,像是絕望中生出的光明,在不見底的空洞中,生生開辟出了一條通路。
一道道古樸的石階,在界海上浮現,深入空洞之中。
“血祭得到了回應,天路顯化,天梯浮現!”血光王眸光刺亮,掃過一片無空海眼。
一眾異族無上生靈,眸光都熾盛起來,走過天路,天梯儘頭,一定是天心所在,誰能奪取天心,不但可開辟永恒天路,得到無窮氣運眷顧,更可借此衝擊帝位,對於諸王而言,也是無上誘惑。
哪怕再驚才絕豔,造化無窮,無上之路的進化,也已經脫離了凡俗之道,若說成王是泅渡,那麼成帝就是獨木橋,一位無上大帝,足以鑄就一方強族,屹立於諸天之下,哪怕是皇者,也要給予足夠的禮遇。
甚至,諸王心中都有一個念頭,一位無上大帝所能活過的年頭,再加上他們積累的一些底蘊,勉強撐到這第三紀元之末,並不是沒有可能,而在紀元更迭之際,若能抓住那一縷道機……
一眾黑暗陣營的無上生靈,皆目光灼灼,盯住了眾多無空海眼內衍生的天梯。
隻是……哪一條天路,才是通往天心所在?
不少無上生靈盯住了剛剛打神鞭出沒的那口無空海眼,鎖天一脈那一位身為陣道宗師,移星易鬥,觀宇宙之勢,能被其選中,一定有不凡之處,但這麼久還沒有奪取天心,是遭遇了什麼阻礙,還是選錯了路,諸王難以判斷。
更重要的是,沒有人想碰觸那杆打神鞭,近古凶名赫赫的大殺器,沾染了不知道多少無上血。
而無空海眼的異變,沒有令三海龍王止步,他們殺心如鐵,要清除這些大毒,為億萬死去的同族複仇,祭奠他們不存的靈魂,告慰他們消散的真靈。
砰!
敖觴炸碎,被東海四龍王生生打爆,晶瑩的龍血與骨飛濺,將諸界道光洞穿,留下千瘡百孔。
即刻,數萬裡外,他血肉重聚,但是消失的半邊身子不但沒有愈合,反而有了擴散的跡象,顯然即便是無上王者,滴血重生也不是沒有止境,對於同境的存在而言,每重生一次,都會有所損耗,加上帝兵氣息的傷害與糾纏,這種損耗被放大了數百上千倍不止。
這位南海五龍王徹底變了臉色,他能夠感到,自身狀態的下滑,若是再被打爆百十次,恐怕以無上真王的滴血重生之力,也要被生生磨滅,耗儘所有的生機。
這一刻,他真實感受到了隕落的臨近。
不能再這麼下去了!
嗤啦!
就在這時,界海之巔,閃電與血霧裂開一道口子,有黑暗如潮湧,卻又無聲無息,朝著無空海眼侵襲而去。
是他!
蘇乞年眸光一凝,那位黑暗一族的絕世王者,此時不再關注這片無上戰場,他踏著最深沉的黑暗,降臨到了無空海眼之上。
出乎所有人預料的,暗王光滅落到了一處海眼之上,踏在了古樸的石階上,邁步走了下去。
那是剛剛打神鞭出沒的地方。
“他怎麼敢……”
有人龍一脈的準王吃了一驚,連帝兵都打落進混沌深處,帝級的力量在那處海眼之下,絕世王者雖然當世無雙,但隻要未曾成帝,就不可能擋得住那口殺器。
除非……
黑暗籠罩下的異族諸王沒有交流,但每個人都露出了沉思之色,雖然那一位出自黑暗一族,起源之地,但他們之間並非是從屬關係,明知打神鞭和它的執掌者在那處海眼下,還要下去,這其中的意義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轟!
下一刻,幾道身影同時動了,那是血光王等幾位血族無上,以及幾位黑暗巨人一脈的無上王者,他們撕開雷霆血霧,幾乎在同時踏上了那處天梯。
不需要他們收回血脈之體,在他們踏上石階的那一刻起,他們的身形就恢複了正常大小,如黑暗巨人一族也不例外,這種變化哪怕是無上生靈,也不禁露出了凝重之色,因為在幾位黑暗巨人王者感來,他們的巨人身並未改變。
諸界裂縫中。
看眼前這一幕,蘇乞年心神一沉,逾十位無上真王,包括那位黑暗一族的絕世王者,若是大師兄等人真的在那處海眼下,這股力量勢必會引發無窮變數。
緊接著,剩下的一眾異族諸王也有了選擇,能夠進化為無上生靈的,都閱曆無數,道心堅凝,他們沒有選擇與血光王等人一般,追尋鎖天一脈大師兄的步伐,而是環繞著那處無空海眼,選擇了其它幾處海眼天梯。
蘇乞年也動了。
真王一戰,到了眼下這一步,他已無力插手,也改變不了什麼,但河老三當初既然給黑羽留了話,那麼不論這裡是何等絕地,他也要闖一闖。
他踏上了暗王光滅等無上王者的後路,甫一落到石階上,他就感受到了一股蒼涼的氣息,宛如沉埋了漫長的歲月,與此同時,那界海之巔的激戰也似乎遠去了,連戰音都消弭,幾不可聞。(求訂閱,今兒卡得欲仙欲死,隻能一章了,再寫下去有硬湊的嫌疑,醞釀下情緒,明兒爭取兩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