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絕準王深深看他一眼,道“你怎知我未曾墮入凡間。”
他緩緩起身,有些踉蹌,但還是站直了身子,看一眼手中的四絕琴,倏爾雙手一震,這以梧桐神木煉成的,舉世罕見的道琴,就這麼被震碎,七零八落,碎了一地,埋入了這荒莽河畔的土泥裡,就此蒙塵。
噗!
他張口吐出一道逆血,氣息萎靡下去,這樣一口本命天兵,就這麼被其毀掉,崩碎靈性,他仰天大笑,一頭黑發披散,頭也不回地離去。
“殿中有些人,不想看到你,這裡的渾水……你趟不起。”
那笑聲良久方才止息,有冷漠的聲音響起,而後那一襲紫綬天衣,方才徹底消失在天地的儘頭。
也直到這一刻,著金甲的年輕男子方才回過神來,這彈指間的變化太快,他根本來不及深思,但這位光明聖王的強大,卻是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四絕準王是什麼人,戰皇殿裡沒人不清楚,四絕天音響起,卻沒能撼動其一絲半毫,甚至連阻擋片刻,都沒能做到,就被一掌傾軋。
“有點意思。”這一刻,蘇乞年輕笑一聲,淡淡道。
著金甲的年輕男子一怔,不禁看向蘇乞年,而蘇乞年根本沒有半分解釋的意思,隻是抬腳邁步,向前行去。
荒莽大地在腳下凝縮,接下來,蘇乞年反而放慢了腳步,以這戰皇殿一脈的年輕霸主之力,也能輕鬆跟上,隻是他眼中,卻生出了無比的凝重之色,四絕準王雖然瘋癲,但從不妄言,如此看來,殿中的確是有人,不想見到這位進入戰皇殿。
十息後,荒莽河畔。
虛無裂開,一襲紫袍邁步而出,駐足在河畔。
“我竟來晚了一步。”
他露出幾分錯愕之色,四絕天音雖強,但那年輕的鎖天聖王,多半亦有比肩頂尖準王之力,這麼快就退去,還是有些出乎他的預料。
不對!
即刻,他就凝住了目光,看腳下結晶的土泥,隨著他彙聚意誌,仿佛有滾滾熱浪撲麵而來,灼燙的氣息,幾乎將他的意誌點燃,呼吸都為之一滯。
“好恐怖的戰血!”
他不禁倒吸一口涼氣,隻是餘韻,就令他心神都生出了幾分顫栗之象,哪怕他已經立在了第四道天梯之上,自襯,相比於這戰血的主人,也遠遠不及。
那是……
倏爾,他眸光一凜,河畔的土泥之下,分明埋藏著一塊又一塊碎片,紫氣黯淡,殘餘的靈性在悲鳴,也快要徹底湮滅了。
“四絕琴!”
他失聲道,這分明是梧桐神木的碎片,放眼整個戰皇殿,唯有四絕準王的四絕琴,是以梧桐神木製成,連四絕天音,也攔不住那一位嗎,連四絕琴都碎了。
相比於瘋癲如魔的四絕準王,他自襯即便修為更盛,但要壓下四絕天音,也絕非易事,這一刻,他不禁生出了幾分遲疑之色,他為觀摩四絕天音而來,本該駐守在戰皇殿前十萬裡,再立一道天塹,而事實上,在引動四絕準王的那一刻,沒有人認為,那一位能夠走到戰皇殿前十萬裡。
現在趕回去,還來得及……
他看向前方,屬於那兩位的氣息,方才離去沒有多久。
“不對,我趕不上了,那位擁有時間極速,曾經傳聞,有衍化時空之力,我一時不察,竟是錯過了,唯有稍後向諸位請罪,自囚百年以思過。”他搖搖頭,很認真地推演道。(求訂閱,月票,感謝大家的訂閱和打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