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師兄沉吟道,這半炷香內,他們嘗試了諸多手段,隻要是隕星之外,任何通往那片神聖浩土的方式,最終都會回到原地,甚至蘇乞年也出手了,休命刀斬破命運的枷鎖,卻不能破開這先天地勢,更不用說開辟出一條通路。
“若事不可為,不要勉強。”
大師兄洛生沉吟道,雖然挽救穀神,他們義不容辭,而修行路上,也從來沒有坦途,更多的是荊棘與桎梏,但作為大師兄,他不願看到這些師弟師妹有所損傷。
“走了。”河老三擺擺手,徑直選了一條七星路,一步邁出,就踏上了第一顆隕星。
蘇乞年也選了一條路,在落到這顆隕星的第一時間,他就凝住了目光,因為這裡的虛空太堅固了,簡直前所未有,他甚至有些懷疑,若是他傾儘全力,能否撕裂這裡的真空,在他感來,哪怕是混沌虛空中的大多數地方,都及不上這裡,可以稱得上天然的無上戰場。
更重要的是,真正踏上這顆隕星,與外界觀摩,又有所不同。
入眼的,儘是黑紅色的土地,空氣中彌漫著冰冷的肅殺氣機,這氣機如刀似劍,透發出絲絲縷縷的鋒芒之氣,也就是蘇乞年這般的無上生靈,若是神聖強者,哪怕是聖人的超脫之體,恐怕都承受不住這無形的鋒芒切割。
在蘇乞年看來,於無上之下的生靈而言,這裡說是絕地,也不為過。
那是……
倏爾,蘇乞年眸光一凝,他看到了一根石柱,隻是形狀有些古怪,能有逾千丈高,斜插在前方一處天坑中。
蘇乞年來到近前,看眼前這粗大如山嶽的奇形石柱,略一沉吟,伸出一隻手,輕輕一敲。
鐺!
有恢宏的金屬顫音響起,天坑中,頓時掀起了一股颶風,伴隨著這根石柱表麵的一層厚厚的石皮,哢嚓一聲龜裂開來,而後如蛛網般蔓延,交織締結,最後轟隆一聲炸碎。
一根黝黑的斷矛,頓時顯現在蘇乞年眼前。
冰冷而至暗的殺伐氣,伴著一股可怖的準王氣機,朝著蘇乞年鋪天蓋地而來。
“一口殘兵,已經隕落了,也來逞凶!”
蘇乞年冷哼一聲,而後猛地抬腳一跺地,有無量光明自其身上綻放,濃稠如漿汞,若天海倒卷,將這黝黑的斷矛淹沒。
砰的一聲,這逾千丈高的準王斷矛一下炸開,四分五裂,至暗的秩序氣息被淨化,那最後殘餘的一點靈性,也塵歸塵,土歸土,消散於虛無。
雖然擊碎了這口殘破的準王兵,蘇乞年的眸光,卻前所未有的凝重起來,因為他感到,這彌漫在空氣中的肅殺鋒芒,愈發濃重了。
而從這顆隕星,通往另一顆隕星,有金色的靈霧為引,蘇乞年在前往這兩顆隕星間的靈霧天路的路上,見到了不止一口殘破的準王兵,仿佛來到了一座兵塚,大都腐朽了,隻剩下了神鐵本身的堅固,靈性全都散去了,蘇乞年以時間法灌注雙目,觀這些腐朽的準王兵,大都已經謫落了不止一個紀元,而那些尚且殘留有一點靈性的,不是近一個紀元內留下的,就是本身不凡,甚至摻雜有極微少的王鐵碎片。
可惜了。
蘇乞年輕輕搖頭,這麼多準王兵,隻是因為外力破壞,秩序衝刷,導致鑄造兵器的神金也靈性崩散,隻剩下單純的堅固,若要儘複舊觀,不僅需要數以千萬載的歲月蘊養,更需要特定的孕育之地,在這顆隕星上,就隻能化成一堆廢鐵。
半炷香後,在距離那靈霧天路還有百裡之遙,蘇乞年止步,感受周身幾乎凝成實質的肅殺之氣,冷聲道“既然按捺不住,就出來吧。”
短暫的沉寂之後。
轟隆隆!
前方那片黑紅色的土地,頓時劇烈搖晃起來,亂石浮空,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怖氣機,自大地之下升騰而起。(求訂閱,感謝大家的訂閱和打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