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止他!”
明輪大帝眸光冷冽,舉拳就朝著高天之上的黃泥祭壇打去,什麼不祥古器,敢吞他人族大帝,就算是皇器,今天也要給他打碎了。
古樸的神農鼎在他頭頂沉浮,厚重的鼎身轉動,像是可以壓塌諸天,有青紅琉璃般的火焰,自每一寸鼎身浮盈而出,那是百草焰,號稱天下藥石,無物不化,事實上,其霸道之處,這天下萬物,能夠抵得住其焚燒的,也寥寥無幾,與赤家的諸道之焰,光明之火也相差不多。
轟!
與此同時,黑衣赤足的少年大帝掌印橫空,打得這九重魔窟都在哀鳴,漆黑如龜甲的先天河圖烙印在其掌背,加持這帝印,虛無中,像是有八卦陣圖浮現,乾天、坤地、震雷、巽風、坎水,離火,艮山,兌澤,每一道卦象,都像是一口天釘,紮進諸天深處,雖為烙印諸天,但黑衣少年大帝這一掌,卻仿佛裹挾著至高的道韻,仿佛諸天萬道,一切變化,都儘在這一掌之中。
“太遲了!”
赤光大帝冷冷道,頭頂的赤皇鼎震鳴,道火天壁凝縮,儘皆彙聚於其指尖,那是一點極光,像是比宇宙星河還要璀璨,又好像諸天萬火的起源,光明的氣息彌漫。
轟隆!
下一刻,這一點極光迸發,宇宙星辰齊現,又極儘黯淡下去,時光黯淡,虛空成塵,這一點極光,超越了一切,快到連黑衣少年大帝的不滅意誌,在殘缺的先天河圖加持下,也隻是勉強捕捉到一縷痕跡。
鐺!
兩者間迸發出宏大的金屬顫音,音浪擊天,竟將混沌都拍碎了,也就在這一刻,虛無裂開,又一道煌煌劍光,像是可以照見山河星空,人間氣數,這是至高的皇道之劍,滂沱的劍勢,一下切入了那璀璨極光中。
也就在這一刻,赤皇鼎在極光中呈現,抵住劍光,赤光大帝眸光冷冽,純白的眸子,黑霧如血脈彌漫,他沉聲道“姬劍空,除非人皇出手,就憑你,即便手持軒轅昆吾劍,也休想隔空斬破赤皇鼎。”
轟隆隆!
又有一道可怖的斧芒,像是比整個九重魔窟還要巍峨,竟直接壓塌了九重魔窟的天頂,這是刑天斧,在遙遠的大荒,那片無垠戰土中,第一刑天在竹林中再次揮動石斧,他神情凝重,眸光刺亮無比,但氣息卻沉靜到了極點,這一戰,關乎太大了,與其在星空族會之後被動應對,不如主動出手,他可以預料,這一戰的艱難,或許難儘全功,但他相信,身在魔窟之中的那位,一定會帶給他不一樣的變數。
正如昔年,即便是四族大帝聯手,也沒能將其埋葬,從那時起,他就認定了,這年輕的鎖天傳人,正是這個紀元,他人族最大的變數。
九重魔窟,赤光大帝催動赤皇鼎,懸浮於頭頂之上,他臉色沉凝,雖然刑天斧與軒轅昆吾劍隻是隔空出手,但這兩者,堪稱是人皇兵中殺伐氣最重的兩口,承受這兩者的皇道鋒芒,以眼下的赤皇鼎,雖然不至於被斬破,但也很吃力,時間一長,本源一定會有所損傷。
黃泥祭壇!
不滅的意誌領域,時光都不再是定數,赤光大帝盯住了高天之上的黃泥祭壇,他很期待,以一位大帝為祭品,會召喚出怎樣強大的戰魂,然而他的不滅意誌,卻在刹那間凝滯了,他看到了什麼,在他施展出完整的符詔之印後,被定在黃泥祭壇上的第四刑天,居然還完好無損地立在祭壇上,至於打上高天的明輪大帝,碧血丹心若有感應,冥冥之中,打出的帝拳竟在那祭壇前止住了。
嗡!
黃泥祭壇顫鳴,上麵竟彌漫出五色迷蒙的清芒,有歲月滄桑的氣機流轉,那是一個生有一頭晶瑩赤發,身姿挺拔,英武無比的青年,在黃泥祭壇上浮現,這九重魔窟中潰散的諸道,竟又在這祭壇上浮現,隻是青年的身影顯得有些虛幻,說是戰魂,但即便是剛剛凝結的,最孱弱的下品戰魂,也要比這凝實許多倍。
即便如此,無論是祭壇上立著的第四刑天,還是祭壇前的明輪大帝,抑或是大地上的赤足黑衣少年,都露出了無比凝重的神色,因為哪怕隻是一道朦朧虛幻的身影,也令他們感到了一股,仿佛源自生命本質的威儀,哪怕身為大帝,也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微渺感。
這是……古代人皇!
生出這道念頭的同時,兩名大帝很快注意到,原本神情還冷冽無比的赤光大帝,此刻像是呆住了,那黑霧彌漫的瞳子劇烈收縮,一切黢黑的色澤,都像是遭遇了什麼可怖至極的事物,恨不得立刻藏匿己身,就連那高天之上壓落的刑天斧芒,隨著那道身影浮現,也凝滯在了半空中。
而立在黃泥祭壇上的第四刑天,隨即像是感受到了什麼,一雙比皓陽還要刺亮的眸子,也不禁露出了震動之色,失聲道“赤皇!”
這不祥的古器,召喚歸來的戰魂,竟然是近古年間隕落的赤皇,也正是這人皇赤家的先祖,那口赤皇鼎真正的主人。(求月票,感謝大家的訂閱和打賞!上個月有位盟主誕生,這個月會寫幾章3500字或4000字的章節,三更時間上有些太緊了,現在有小孩變數太多,這是第一章35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