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那位神聖戰將,他盯住了前方這個莫名出現的白袍青年,周身氣機不漏,兩鬢的白發輕舞,雖然沒有什麼威嚴氣機外漏,但這像極了關於無上生靈的描述,更重要的是,他看不透眼前這白袍青年的修為,像是一汪沉靜而沒有邊緣的天海,將他外溢的輪回意誌,儘數吞沒進去。
“人王,古唯一。”
白袍青年語氣平靜而溫和“煩請通稟,我來第一戰域尋我那位師弟。”
人王古唯一!
聞言的神聖戰將不禁心神劇震,他知道是誰了,此人也在那位的生平裡,雖然很多人都有些詬病,人王之名,可不是一般人所能承載的,這位卻以人王自居,不過此前在無量星海,也曾打出赫赫威名,世人知曉,該是一位戰王。
“大人,請。”巡守的神聖戰將不敢怠慢,不論世人詬病,這都是一位真正的無上強者,傳聞與鎖天一脈也有些關係,可能是那位諸天禁忌流落在外的記名弟子。
然而,一身白袍的人王古唯一卻沒有動,而是將目光落向了不遠處,這不禁令得那位神聖戰將一怔,隨即,他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眸光再次變得沉凝起來。
無聲無息的,人王古唯一目光落下的地方,虛空裂開一道一人來高的口子,一名身著獸皮坎肩的中年男子,從中邁步而出。
一頭濃密的黑發肆意披散,肌體飽滿而強健,神聖戰將心神一震,那氣息沉靜得可怕,仿佛自虛無中走出的,是一尊巡視諸天的神祗,那種無形的威儀,已經融入了骨子裡,更有絲絲縷縷滄桑的氣息流轉,尤其是那雙眸子,清明與混沌交織,隻是看一眼,就仿佛要將所有的心神都牽扯進去。
“前輩是……”巡守的神聖戰將不敢怠慢,毫無疑問,這又是一位無上生靈。
“人王,萬物生。”
隨著中年男子開口,那洪亮的聲音,像是兩口天刀,狠狠紮進了這位神聖戰將的心靈深處,人王萬物生!真的是他!
雖然十年前,就有傳聞,疑似這位近古年間的人王再現,且被諸神國度截殺,但還是有很多人不相信,除了那位坐化的諸天禁忌,誰能從近古年間已經活到當下。
但種種跡象,追溯之後,卻又由不得眾人不相信,或許真的是那位古老的人王,那位要走諸天路,鑄諸天神刀的近古人王,隨著一塊百界碎片現世而複蘇,但處於一種半瘋半醒的狀態,少有人能夠接近,且這位的行蹤一直是個謎,很難鎖定,沒想到今日出現在他們戰皇殿前。
現在是……兩個人王!
似乎想到了什麼,這位神聖戰將的臉色頓時有些不自然,果不其然,還沒等他再開口,在這兩大人王之間,虛空開始戰栗,人王古唯一看向不遠處的中年男子,眸光平靜而深邃,兩鬢的白發輕揚,淡淡道“人王,古唯一。”
而一頭濃密的黑發晶瑩,身姿雄健的人王萬物生,眸子裡清明與混沌交織,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亦回應道“人王,萬物生。”
轟!
也就在人王萬物生的話音落下的一刻,跨越了兩個時代,一位近古人王,一位玄黃人王,在同時動了。
虛空炸裂,兩大無上強者瞬間墜入了混沌虛空深處。
這是……
在兩大人王身動的一瞬間,這位神聖戰將肌體繃緊,渾身寒毛豎起,刹那間,像是末世降臨,不用說他身後的一群開天境巡守,全都癱軟在地,這真的是殃及池魚,怎麼也沒有想到,今日會在戰皇殿前,見到了兩位人王。
而兩大人王的交手,也在即刻驚動了戰皇殿內諸位紫綬刑天,這種宏大的聲勢,哪怕隔著混沌虛空,也足以被每一位無上生靈感知,有紫綬刑天露出凝重之色,到底是什麼人在戰皇殿前交手,隻是聲勢,就令他們心生搖曳,一身戰血都被勾動了,生出沸騰之象。
第一戰域內。
蘇乞年手中的石碗一滯,與大師兄洛生相視一眼,雖然有所預料,但還是沒想到,兩大人王,竟然在同時到了。
下一刻,蘇乞年輕輕搖頭,眉心處一點光明彌漫,這片竹林中,頓時亮如白晝,宛如陷入了一片光明淨土,而後,兩道身影,繚繞著洶湧的混沌氣,在這片淨土中浮現。
無論是人王古唯一,還是人王萬物生,都沒有出手,但兩者之間的氣機碰撞,卻仿佛一道又一道混沌驚雷炸響,這種聲勢,即便是河老三幾人,也凝住了目光,這還沒有動手呢,就已經有如此氣象。
隻有大師兄洛生與二師兄祈請,眸光自始至終,都落在蘇乞年身上,尤其是大師兄洛生,他有些動容,因為他看出來,那並非是單純的截斷虛空,而是精神領域的蔓延。(求訂閱,感謝大家的月票和打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