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位血族大帝瞳孔幾乎收縮成一點,但隨即就察覺到異樣,那股生機空虛,並非是真正的生命氣機,而是純粹的肉身戰血,被封存在體內,這是某一代的戰皇遺蛻!被人入駐,激發出殘留的至高偉力。
即便如此,也堪稱可怖了,加上幾口人皇兵器,還有一條不滅的龍船,就在十二位血族大帝召喚族內沉眠的皇道兵器的瞬間,始祖湖轟鳴,被這幾股至高的殺伐之力徹底掀翻,無垠的血海之水被蒸乾,不用說湖中的血胎,囚禁的諸族神聖了。
哢嚓!
就在始祖湖被幾股至高的偉力震破,幾乎被擊穿之時,裂開的湖底,驟然間彌漫出一股濃烈的黑氣,無論是入駐戰皇遺蛻的第四刑天,還是不滅龍船上,同時出手的河老三等人,皆同時感到了一股無比心悸的氣息。
那是一隻碩大的眼眸,比星河還要深邃,自裂開的始祖湖底浮現,在至陰至暗的黑氣中睜開,有一縷幽暗的光,如漣漪一般傾瀉而出。
灼燙的氣息被澆滅,哪怕是幾股複蘇的皇道氣息,也被瞬間壓製了,那席卷的幽暗的光,像是凍結了一切時空,即便是戰皇遺蛻,幾口人皇兵器,不滅龍船,也像是成了琥珀中的蟲蠡,竟被生生定在了原地。
轟!
有河流奔湧的聲響,伴著一股濃烈的先天氣息,那是一塊古樸斑駁的黑色龜甲,在凝固的時空中,撐開了一方天地,如同一口天盾,抵住了那彌漫而至的幽暗漣漪。
噗!
大師兄咳血,哪怕是殘缺的先天河圖,也隱隱有支撐不住的跡象,除了他非是真正的人皇,那裂開的始祖湖底,那比星河還要龐大深邃的眸子,怕是堪比至高的皇者,或許還要更加可怕,隻是一道目光,就定住了幾口人皇兵器,即便駕馭他們的,隻是王者或大帝,其可怖之處,也可見一斑。
但隨著這隻眼眸浮現,始祖湖外的血族十二大帝,卻沒有半分驚喜之色,眼中反而浮現出濃濃的驚疑不定之色。
因為就算是他們,也不清楚始祖湖底,竟然還沉眠著如此可怖的存在,哪怕他們體內沉寂的始祖血脈,也隱隱生出了戰栗之象,這一刻,他們心中忽然滋生出這樣一道念頭,難道從古至今,曆代血皇種下血咒,不斷加持,並非隻是為了隱匿始祖湖的存在,同時也為了一次又一次……加固封印!
這念頭甫一生出,就令得諸血族大帝聳然一驚,若是為真,那就真的石破天驚了,諸天都要大震蕩,於他血族而言,恐怕都是一場前所未有的劫數,畢竟能夠勞動曆代血皇出手,不斷以血咒加固封印,那始祖湖底沉眠的,又該是怎樣恐怖的存在。
那是諸皇都難以抹殺的恐怖。
他們進退兩難,因為勾動的皇道兵器,也隱隱有些抗拒,似乎不願出手,並非是因為血脈同源,更多的,是一種忌憚。
掀翻的始祖湖上。
第一刑天沉喝一聲“退!”
掀翻了這片血海,幾乎打穿了這始祖湖,連那深處的血棺中的存在也擊斃了,這始祖湖底的未知存在太過可怕,他們眼下齊聚的至高偉力,都隱隱有被鎮壓的跡象,再不走,多半就走不掉了。
嗡!
始祖湖最深處,蘇乞年手中握著的斷槍,隨著那幽暗漣漪的掃蕩,幾乎在刹那間自主複蘇,斷裂的槍身,像是一根天柱拔地而起,一下截斷了那衝刷在先天河圖碎片上的幽暗漣漪,槍身顫鳴,前所未有的劇震,那槍鳴聲,令諸天都隱隱搖晃起來,宏大的波動,徹底衝破了始祖湖這片獨立的世界,貫透了血族星空,刹那間席卷諸天,驚動了諸族大界,宇宙眾生。
那是……
這一刻,握著斷槍的蘇乞年,隱約照見了一片蒼茫的天地,那是一杆五色神槍,槍身交織出一片又一片混沌紋路,一縷槍芒劃破時空,洞穿向前,貫透了濃稠的黑霧。
即刻,誅天槍脫手而出,蘇乞年眼前恢複清明,隻見那劃破諸天的槍芒再現,對準了那崩裂的始祖湖底,那黑霧籠罩的龐大眼眸,狠狠紮落。
轟!
黑霧激蕩,一股灼燙的颶風席卷,蘇乞年瞬間登上不滅龍船,即刻,這條由初代戰皇遺蛻及龍皇遺蛻合鑄的不滅戰船,被一下掀翻,撞破了虛無與混沌,跌落進未知的虛無深處。
始祖湖外,一乾血族大帝也驚退,這股灼燙的颶風徹底撕裂了始祖湖的界壁,那至強的偉力撲麵而來,令他們一陣窒息,仿佛在麵對一尊真正的皇者,這還隻是兩者間交手的餘波,那轟鳴聲,震得他們帝血翻騰,肌體都快要裂開了。(求訂閱,感謝大家的月票和打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