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陽武神!
鐺!鐺!鐺!
蒼生劍顫鳴,至柔至堅的水行之劍無使斷絕,劍勢像是沒有止境,那來自通明帝族的準劍王麵色微變,隨著交手次數的疊加,那股至柔至堅的鋒芒竟愈來愈盛,從最初的勉強抵住他的無上鋒芒,到轉瞬之間,竟可分庭抗禮,他感到劍指有些生疼,隨著與那口聖劍不斷交擊,肌體竟隱隱被劍鋒所傷,生出了撕裂感。
好強的一劍!
能夠傷到準王體,對於一位聖人而言,是足以稱道的戰績了,就算是聖境巨頭,也少有能夠企及,這位準劍王已經看出來,這真臨劍聖不僅劍道獨辟蹊徑,不朽意誌也處於蛻變之中,隻眼前這兩劍,就算還抵不住真正的準王,但想要全身而退,也非是難事。
“還有第三劍!”
然而,就在這至柔至堅的水行一劍尚未斷絕之前,真臨劍聖再次輕嘯一聲,蒼生劍再轉,潔白無瑕的劍身,竟有水火交融,爾後陰陽輪轉,黑白劍光流淌,仿佛白天與黑夜交織,燈火輝煌後黯淡,山河風雨,四季輪轉,草木枯榮又一秋,多少身影置身其中。
這一劍,是陰陽,是輪回,是生死,是煙火人間萬象,是紅塵之景。
來自通明帝族的準劍王仿佛聞到了炊煙的焦香,又好像看到了族中狩獵歸來的族人,拖著龐大的荒獸,滿臉欣喜的笑容,還有拄杖蹣跚而行的阿公,成群,皮猴子一般穿梭在石屋間的稚童,還有帝族居所邊,那片生長了千年的桃林,每一年粉色的花雨滿天,他已經不記得,有多久沒有停駐下腳步,靜心觀賞過了。
那漫天的粉色花雨,晶瑩絢爛,那輕盈的花香,擁有著令人沉醉的甜膩。
嗡!
突兀的,在這漫天花雨中,響起了激越的劍鳴聲,他悚然一驚,周身每一寸肌體,都迸發出無上鋒芒,準王氣機沸騰,無上劍道秩序噴薄,眼前溫暖的畫卷被無情地撕裂,而一截無瑕的潔白劍尖,已經落到了他眉心前。
什麼!
不僅是他,就算是百裡外的另外兩位準劍王,也露出了驚駭之色,遠隔百裡,他們並未受到真臨劍聖這一劍的針對,但也依然感到心神一陣搖曳,像是要陷入未明的劍境中,很難想象,一個聖人,居然能夠施展出這樣的劍法,令一位準劍王,都沒能生出反應。
按理說,準王無論是不朽意誌,還是秩序之力,都足以傾軋輪回意誌和法則之力,但真臨劍聖這第三劍,依然令那位準劍王感受到了一種難言的挫敗感。
“你輸了。”
真臨劍聖收劍而立,純白無瑕的蒼生劍沉靜,而後又輕輕搖頭道“但沒有敗。”
冷哼一聲,這位準劍王道“輸了就是輸了,於我通明帝族而言,劍道輸了,就是敗了。”
他如何不明白真臨劍聖的意思,雖然那第三劍擊潰了他,但最多隻能傷他,而身為劍道準王,一旦全麵複蘇,動用極儘之力,那第三劍雖強,卻也可以力破之。
頓了頓,他沉聲道“這第三劍,喚做什麼。”
無論是那火行之劍,還是水行之劍,都隻是令他驚豔,感歎劍道還存在另一條路,但這第三劍,卻真正令他驚心動魄,那劍勢或劍境,幾乎刺入了他的戰魂深處。
真臨劍聖露出沉吟之色“這第三劍,也是近些時候才有所領悟,還並不完善,需要去蕪存菁,至於喚做什麼,卻是……”
“卻是好一道紅塵劍。”
有讚歎聲響起,真臨劍聖一怔,隨即嘴角就泛起一抹微笑,至於三位通明帝族的準劍王,則瞬間瞳孔收縮,循著聲音望去,什麼人,欺近了他們身側,他們竟然未能感應分毫。隨即,他們就看到了一襲粗布白袍的修長身影,陌生又熟悉。
“第一……巡天!”
那與真臨劍聖交手的準劍王忍不住深吸一口氣,沒想到這位傳說中的人物,居然降臨在了眼前,沒有半分征兆,而且看樣子,剛剛兩人交手,也在其注視之下。
“紅塵劍麼,那就喚作紅塵劍吧。”此刻,真臨劍聖輕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