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萬天師卸甲,但天庭眾部無數人的心神,直到半天之後還難以平複,因為他們見證了一位屬於他們人族的年輕神話,過往,這都是諸神子嗣角鬥場上,乃至至高生靈間半公開的秘史,但今日,很多人都知道了神話領域這四個字。
“大哥!你真的躋身神話領域了嗎?你的神話天劫呢?”
“化身為龍是種什麼樣的感受,龍尾相對於我們人族而言,屬於哪一部分,大哥,你怎麼不說話,大哥,你臉色怎麼不好,是剛剛交手的暗傷嗎?”
自踏上戰天山的那一刻起,姬鎮獄這小子就沒有消停過,蘇乞年發現,有時候太過純粹的赤子之心也的確有些討嫌,難怪諸天山都立下了不成文的規矩,姬鎮獄與異族不得入內,他覺得日後應該參考這一做法,否則這戰天山上,也不得安寧。
除了姬鎮獄外,歸舟月等六位人神子嗣也都緊隨其後,還有震元與天磨兩位神主,今日南天門外一戰,對於這兩位下界同族,他們有太多的困惑想要解開。
戰天山巔,曾經的明光天宮的殘垣斷壁間,一蓬光明火升起,一群人席地而坐,沒有什麼形骸,大師兄洛生取出了河老三曾經珍藏的血泉,天磨老人也沒有吝嗇,在震元神主的注目下,嘴角輕輕抽搐,取出了幾壇萬年珍釀。
“大哥,你真的躋身神話領域了嗎?”姬鎮獄再開口,眾人目光齊聚,就算是震元與天磨兩位至高神主也落下目光,再多的猜測,都不如蘇乞年隻言片語。
蘇乞年點點頭,道“若說神話界關,的確打開了,隻是神話天劫被我暫時隔斷了諸天的感知,但也壓不了多久,應該就在這數日之內。”
神話天劫也能強行推遲?
歸舟月幾個人神子嗣相視一眼,神話秘史上,可沒有這麼離譜的記載,界關一開,天劫降臨,沒有什麼好說的,隔斷諸天的感知,看來,也隻有那號稱封鎮一切的天碑之力能夠做到。
關於肉身諸天,這是自己的根本法,蘇乞年並未過多解釋,他隨後著重解釋了關於化身天龍的祖血之變,第一次向這些天界同族,闡述了戰王策的開辟與對於人族原始戰血,神藏大竅的挖掘。
原初戰血,原初戰體!
歸舟月幾大人神子嗣瞬間動容,這怎麼聽著都像是朝著原初戰血蛻變,不過在天庭,這種蛻變需要倚仗天帝海,以三十七代天帝留下的一滴戰血為種子,在非人的熬煉中不斷蛻變,直至凝聚出最接近三十七代天帝的原初戰血,以及原初戰體。
且不說兩種方式孰優孰劣,若真的可行,即便他日天帝海真的枯竭了,天庭也將留下原初戰血的傳承,這對於整個天庭,乃至人族的未來,都至關重要。
蘇乞年口誦真經,直接向震元神主等人闡述戰王策的經義,當然,這是他經過不滅體與純陽原始殘篇兩種經文交織共鳴,修正過的戰王策,關於戰王路的八界之境,也替換成了人體九重神藏大竅,契合純陽清氣,無論是浩瀚星空還是天界人族,都可以修行。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戰天山巔靜謐無聲,直到震元神主深吸一口氣,與天磨神主相視一眼,兩人起身,以無法拒絕的方式,朝著蘇乞年鄭重躬身一禮拜下。
以兩位至高神主的眼界與道行,這半個時辰內,雖然還沒有完全洞悉這部戰王策的真意神韻,卻也已經有所明悟,尤其是震元神主,脊椎大龍發光,第一重神藏大竅竟已然有洞開之象。
“這是新法!”
震元神主罕見地動容,諸天複歸遠古之象才多少年,居然就開辟出了新法,調和了因諸天分裂而走向了不同分岔的星空修行路,以契合永生。
這種才情,哪怕是見慣了諸神子嗣,遍觀天界古史,震元神主也沒有見過。
更重要的是,這部新法的開辟,對於天庭,乃至整個兩界人族而言,所擁有的意義。
“既然是新法,不能再稱之為戰王策了。”大師兄洛生也深吸一口氣。
蘇乞年沉吟,的確不能再稱之為戰王策了,雖然九重神藏大竅的終點,多半也會因人而異,他自身還沒有儘數洞悉,但隨著六重神藏大竅的洞開,對於接下來的三重神藏大竅,他更多出了幾分期待。
在浩瀚星空,有無上王策,有帝錄,有皇道經文,而在天界也有真神天功,神王法,這部新生的戰王策,雖然還不完善,但在蘇乞年看來,已經有彆於無上帝錄,乃至皇道經文,也不再是過去玄黃大地的大夏人皇經,雖然有純陽原始殘篇的神韻調和,稱之為天功,也並不妥帖。
“戰神圖錄!”
蘇乞年揚眉,一字一頓道“半部戰神圖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