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蘇乞年定下心意,歎息一聲,這樣的機會不再有,青衣少年或許不太在意,但他該出手時,還是要出手,放任這樣一個至高領域的大鱷,潛藏的過去象限活著,一旦其孕育出唯一神座,登臨神位,對於天凡兩界的人族,都沒有什麼好處。
小半盞茶後,蘇乞年兩人再次走出這座至高天碑,正好看到了老神王從那片瑞氣神霞粘稠如海的諸神碑林中走出。
“看來你們收獲不小,動作尚可,不算太慢,隻是興致似乎不太高。”老神王卻神采奕奕,道,“怎麼著,遭到慘敗了,你們才多大,這裡蟄伏的,可是整個遠古諸神黃昏的底蘊,就算很多已經掙脫出去了,但能夠耐得住孤寂,依然蟄伏於此的,可是有不少狠人。”
“師兄,天族你知道嗎?”蘇乞年道。
“天族?”老神王一怔,“你們打死了一位天族的至高?這一族的確了不得,天生親近諸天,每一個族人,都號稱是諸天之子,諸道枷鎖天生暗澹,可以說是天生的象限之姿,隻是族人太稀少了,否則遠古諸神,都要家族化了。”
蘇乞年深以為然,那位在道與法躍遷天外的路上,走得太遠了,舉手投足之間,皆是天外道韻,如星海潰落,不清楚的,還以為是一位自封神境的神王呢。
“一位象限,一位步入了至高領域的天族,也是曾經的象限,”老神王頷首,“收獲的確不一般,這一下,不炸毛都不行了,老少皆誅,不說斷代也傷筋動骨了,這是諸神黃昏劫中劫。”
“師兄,你該不會是……”蘇乞年低聲道。
老神王挑眉“不然哪裡給你們去挖不朽天礁,掃墓不容易,還要清墳,勉勉強強,也就挖到了兩塊。”
蘇乞年與青衣少年相視一眼,這無疑意味著,兩位唯一真神的隕落,老神王這是真的絕戶手,與之相比,他們清掃這至高碑林,實在是大巫見小巫。
“好了,該走了,再不走,我這神王氣息就蓋不住了。”老神王道。
“師兄,要不再等一會兒。”
蘇乞年皺眉,他們這一走,封神台的力量消散,這裡的異樣立即就要曝露,就算眾神山上尋不到源頭,是否會禍亂星空,他有些憂心,是否要帶走一些故人,但這無疑又會曝露出一些端倪,就算無法印證,但有時候,隻要有所猜測,就足夠了。
老神王一眼洞悉了他的心思,擺了擺手,道“裡麵還有四個老家夥,沒那麼快蘇醒,隻要那四個不出來,眾神山上絕不會有異動,此外,星空諸皇成道也有些特殊,牽扯到一些東西,如非必要,眾神山不會選擇清絕星空,他們承受不起這股大因果。”
距離第五年星空諸族上界還有兩天,蘇乞年一行三人回到了天庭中。
共鳴的三分之一時空之心斂去,青衣少年這才鬆一口氣,這簡直比他帶著蘇乞年潛入鈞鴻神界還要瘋狂十倍不止,保守估計,他們這一行,直接導致能有雙十之數的古神永寂,近兩千位遠古至高隕落,不說老神王,就他和蘇乞年,就清空了五分之一的遠古神榜。
“走了,走了!”
青衣少年擺擺手,將老神王送回來後,他是一刻也不想待了,遠離天庭,珍愛生命。
看著他仙霧繚繞,縹緲出塵的背影遠去在時空漩渦中,蘇乞年嘴角泛起一抹澹澹的笑,老神王眼中也浮現出一抹玩味之色,道“謹慎而瘋狂的小子,生怕將他留下,這天界有他,再加上師弟你,怕是難有安寧之日。”
蘇乞年嘴角輕輕抽搐,這怎麼聽著,一點都不像是在誇人。
轟隆!
就在這一刻,有恐怖的震動聲,貫穿天凡兩界,直抵天外天,尤其是兩劍山所在,一些陸續到來的各族八劫神主癱軟在地,看一座偉岸神山的虛影自金色天裂中冉冉升起,與天界齊高,天陽晦暗,在這座神山虛影下,都變得微渺了。
嗡!
白霧區激烈翻湧,很快,這神山虛影就捅破了高天,峰頂沒入天外天。
“我去轉一圈兒。”紫微宮內,老神王嘴角含笑,而後靜立不動,神遊而出。
這一天,五方天界都掀起了大地震,諸族很多強者心神劇震,難道是下界諸神國度內蟄眠的古神們打上天界了?要奪回他們失去的神位,失落的神座?
諸神複蘇,繼神隕之地驚變,諸世之外歸來後,沉寂的諸神氣息再次彌漫天上地下,神威鎮世,令眾生驚季,銘刻心間。
然而,僅僅一炷香後,那座偉岸神山就消散了,複蘇的天界諸神氣息也再次歸寂。
紫微宮中,老神王睜開雙眼,笑得眼淚都流下來,他拍著蘇乞年的肩膀,告訴他,鈞鴻神王很正式,一身甲胃,就算是元神,也戴著新鑄的頭盔。(求訂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