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界的詭異生靈,還有神墓中的地洞……”蘇乞年覺得,自己似乎開始觸碰到這諸天內最大的隱秘,在接近真實的源頭。
“那是一種破滅兵器。”老神王道,“隻是因為蘊藏了諸天腐朽的氣息,雖然隻是比肩諸神,但就算是神王之力,也極難磨滅,隻能依靠歲月去消磨,神墓中那些地洞,都是被詭異腐朽之氣浸染過的,就算是諸神,一旦被這種詭異氣息浸染,也會在此後的歲月裡逐漸迷失,最終與之同化而不自知……”
接下來的幾個時辰裡,隨著老神王的解惑,蘇乞年對於諸天內外,漸漸勾勒出大致的輪廓,他也提出了諸多疑問,比如時空藤蔓上,到底存在多少分叉,衍生出多少諸天世界,老神王也不清楚,因為時空長河比想象中更加浩瀚,越過時空天塹,甚至可以見到一些未知的道外傳承。
誰在駐守時空天塹?
這是蘇乞年最後的疑問,他總覺得,六重神藏大竅內,師父石像的龜裂,似乎在昭示著一些什麼。
老神王沉默數息,而後鄭重道“曆代辟道之祖!”
曆代辟道之祖,在駐守時空天塹!
蘇乞年目光劇震,但他很快回過神來,問道“也包括遠古之後,下界的辟道之祖嗎?”
唯有諸神才能夠長生久視,與天同壽,難道曆代辟道之祖都成神了?
老神王搖搖頭,道“辟道之後,會得到諸天意誌的指引,時空天塹,是時空長河中的特殊地帶,時光停駐不前,算是一種另類的長生。”
這也是古往今來,每一位辟道之祖最終的歸宿,當然,也並非是每一位辟道之祖,都有著同樣的選擇,也有人選擇了更為激進的方式,但總的來說,對於駐守時空天塹,辟道之祖在某種程度上,比神王都更加合適。
“諸天萬道,都是人為開辟的嗎?”蘇乞年問道,這是他很久之前就有的困惑。
“除了時空與命運,太初之時,先天神魔伴道而生,都算是半個道祖。”老神王道。
蘇乞年深吸一口氣,沉默良久都沒有再開口,因為今日得悉的隱秘實在是太多了,此前老神王還怕他命不夠硬,但現在,隨著黑霧中的腳步聲臨近,一些本該循序漸進的東西,都提前展露在他眼前,這種衝擊是前所未有的。
也就是說,在時空天塹上,甚至可能還有先天神魔存在。
曆代道祖彙聚之地,光是想想,就有無與倫比的震撼,要知道,就算是象限,也在辟道之內,彆看他現在躋身象限領域,就算是立下第三象限界碑,去到時空天塹上,也是不入流的存在。
與此同時,這也意味著,師父的真身,很可能也在那裡……
“師父的石像!”蘇乞年看向老神王,蹙眉道,“難道時空天塹失守了?”
老神王的目光貫穿虛無,落入第六重神藏大竅內,而後也不禁皺起眉頭,道“他的真身,近古末年之後,應該就不在時空天塹了。”
對於這位後世的生父,老神王也不清楚,這立在蘇乞年六重神藏大竅內的石像,眼下不斷龜裂,到底預示著什麼。
不過,老神王也告訴蘇乞年,時空天塹沒那麼容易失守,但黑霧中的腳步聲臨近,諸天內一定有被錨定的坐標,應該是繞開了時空天塹,另辟蟲洞而至,諸神王已經推演過,但隻要涉及那群腐朽生靈,命運長河都在規避。
“也就是說,諸天內有關於破滅種族的遺存在召喚!”蘇乞年挑眉。
老神王頷首“現在說這些已經沒有意義,神王也不是無所不能,算無遺漏,總有遊離於命運之外的存在,等那群腐朽生靈臨近,一定會現身,快則三兩日,慢則十天半個月,你要準備好。”
“擋得住嗎?”蘇乞年深吸一口氣。
紫微宮前,老神王一身青袍,負手而立,幽幽道“道祖守天塹,神王鎮諸天。”
半炷香後。
蘇乞年是一步一步走下半截天柱的,此行紫微宮,對他心神的衝擊太大了,一些真相堪稱匪夷所思,雖然老神王依然有一些顧忌,對於諸神黃昏有所保留,語焉不詳,但蘇乞年已然可以推演出一些東西,勾勒出大致的輪廓,唯一存疑的是,當初是誰以黃昏天碑鎮壓諸神,連超脫規則秩序之上的神王,也沒能逃過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