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太古之後,就算是自遠古年間算起,到天界新紀,誕生的道祖也屈指可數,不會超過雙十之數,因為辟道太難了,有選擇映道諸天者,也有選擇遺世獨立者,難以界定,這兩種選擇,到底孰強孰弱,又存在怎樣的差彆。
但可以肯定的是,每一位道祖,都絕世無匹,有蓋壓同境之力。
甚至漫長歲月裡,有人曾經提出一種猜想,同境之內,象限與道祖間,到底誰更勝一籌,但可惜除了象限難覓之外,也從未聽說過,有五百歲之內的道祖。
“來了。”倏爾,蘇乞年心血來潮,輕語道。
誰來了?
白無垢等人一怔,很快,他們就看到了又一襲如雪的白袍,氣息全無,但氣質無比寧靜,落在了明光竹林前。
第二象限!
劍九不禁接連深吸兩口氣,破限有感,這位的未來身也到了,也就是說,此刻的戰天山巔,當世的三大象限,齊聚了。
從第一象限到第三象限,每一個都有神王之姿,即便身為神話巨頭,無論是劍九、白無垢、獸袍青年,還是連神話終點都還有一段距離的明雨瓏,都不由得感到了自慚形穢,自身的光芒極儘暗澹,並非是衰弱了,而是眼前這三人太過光芒萬丈,三人齊聚,壓過了同輩所有人的光輝。
“你也聽到了。”蘇乞年道。
未來身頷首“腳步聲太清晰,我感到道震,來日成神,需你護道,成神之前,為你護道。”
一如過往的言簡意賅,但從老神王那裡得悉時空藤蔓與多元諸天的存在之後,蘇乞年再看未來身,就不禁生衍出一些念頭,但有些過往卻又無法解釋,這恐怕涉及了時空之心的禁忌之力,想要揭開這遠古四大禁忌的隱秘,怕是沒那麼簡單。
與此同時,南天門外。
一杆青銅戰戈刺穿了茫茫白霧,顯露出一道仙霧迷蒙的身影,青衣少年臉色很不好看,幾年前,眾神山聳入天外天,差點沒把他嚇死,這才太平幾年,又他女良的開始震了,他有些後悔,覺得是不是以前自己震多了,這位習慣了,或是被挖掘出來一些潛藏的驚世天賦,現在自己隻想安安靜靜補全仙道,反而成了他成仙路上的劫數不成?
“造孽……咳咳!”
他又被嗆到了,時刻勾動仙道之力還沒有成為一種骨子裡的習慣,所以時不時地,他就會被“教育”,都快沒脾氣了。
半盞茶後,看著來到戰天山巔的陌生的青衣少年,除了大師兄洛生等幾位星空大帝,劍九等人相視一眼,這又是哪一位?看上去年歲不大,譜兒倒不小,霧氣這麼重,更重要的是,即便身為神話巨頭,也看不透虛實,更感受不到半分氣息,唯有那一身仙霧,透發出一種出塵而空明,浩大而堂皇的氣質。
初來乍到的青衣少年,看一眼蘇乞年,再看一眼未來身與石空,不禁眼角直跳,三大象限齊聚,他轉身就走,卻瞬間僵住了,因為三股超脫意識直接鎖定了他。
“大哥,您能消停點嗎?”青衣少年苦著臉,看向蘇乞年。
他覺得,要是當初蘇乞年身無絕症,踏上傭兵之路,時空之心絕對沒有他什麼事兒,什麼傭兵之王,自己也配?
要是折騰也有境界之分,這位一定是世間最強的神王,也是最快登頂的存在,沒有之一。
“象限?”震元神主沉聲道。
他蛻變出一縷超脫意識,加上有石空這位世人無感的象限在前,他有理由懷疑,青衣少年也是一位不為認知的“野生”象限。
蘇乞年頷首,雖然是續接仙道,但青衣少年同樣算是走在辟道之路上,有比肩象限之力,隻是或許因為他們三大象限在前,這位並無把握破限,所以一直沒有嘗試貫穿界碑。
老神王在談及道祖時也提過,道祖亦有凝聚唯一神座之力,不受象限五百年之限,即便已有象限在世,五百年後,亦可令象限之力常駐,當然,也可以選擇在五百年內破限,立下屬於自身的象限界碑,區彆隻是對於超脫意識的淬瀝,多一次少一次罷了。
此刻,明光竹林前寂靜無聲。
劍九等人靜默不語,有種前所未有的壓抑感充斥著心靈世界,因為他們眼前立著的,算上這位陌生的青衣少年,竟有四大象限並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