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又見麵了!”
鈞鴻神王天青色眸子冷冽,目光在蘇乞年與青衣少年身上來回掃過,一代神王的目光,沒有封神台的壓製,無論是蘇乞年還是青衣少年,皆背脊生寒,超脫意識都搖搖欲墜。
“好歹也是神王,和年輕人計較什麼。”老神王搖搖頭,無聲間截斷這股目光。
“和年輕人計較什麼?”鈞鴻神王聞言頓時眉眼直跳,嗓門都高了兩分,震得這片灰霧地帶一陣搖晃,“他們是一般的年輕人?”
一般的年輕人,有他們那般膽魄包天?神膽都沒有這麼肥,敢潛入一方神界,給一代神王開瓢,這說出去誰信?
蘇乞年與青衣少年相視一眼,彼此眼中映照出的鈞鴻神王,一身甲胃,頭盔戴得很板正,甚至還多了一副麵甲,隻露出一雙天青色眸子。
他們更願意相信,一代神王是為了應對黑霧中臨近的腳步聲,動用了所能動用的所有底蘊。
“惑心,三大心魔神中,你最狷狂,沒想到你才是唯一的。”這時,白帝也開口了,看向與鈞鴻神王同行的真神,似乎頗有些意外。
“我以為是青帝,沒想到是你這個憊懶貨。”心魔神惑心一身紫綬神衣,仿佛一個豐神如玉的年輕人,此刻冷哼一聲,對於白帝的回應很不客氣。
“看來這裡很熱鬨。”
有清冷的女聲響起,灰色大霧翻湧,裂開三道口子,三道令混亂的規則秩序都在戰栗的身影,踩踏著凍結的灰霧,緩步走出。
毫無疑問,為首的三位,是未曾謀麵的祭源、混沌、赤渾三大神王,在他們身後,各自有一位真神同行,也令白帝與心魔神惑心眸光震蕩,顯露出極不平靜的心湖。
“是你!”“怎麼是你!”“居然是你!”
下一刻,五大唯一真神麵麵相覷,皆忍不住開口,顯然這麼多年來,紀元更迭,諸多流言與試探裡,他們都迷失了方向,與真相越來越遠,今日一見,才知道他們最初的猜測,或許才是本真,要不是黑霧中的腳步聲臨近,他們怕是還要繼續迷失,將偽神當成對手。
“都是老陰貨。”
青衣少年忍不住滴咕道,相互欺騙了這麼多紀元,還好意思相互鄙夷,一個個是臉真大,都在為對方瞞過了自己而感到憤滿,有意思嗎?
老神王卻在一旁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這一幕,五大唯一真神,五大神王都曾經有所猜測,有一些今日得到了印證,有一些則是偏離了判斷,這何嘗不是五大神王在隔空交手。
等等!回過味來的老神王澹澹瞥他一眼,青衣少年頓時一個激靈,回過神來,知道自己說錯話了,他眉眼低垂,喃喃自語,似在感歎“真是……運籌帷幄啊。”
蘇乞年有些無言,這位還真是……能屈能伸大丈夫。
“你們在這裡不忿什麼,最多這個紀元之末,不用你們猜,天庭多得是。”這是鈞鴻神王開口,冷哼一聲,心情顯然不是很好。
而四大神界,包括三大神王的目光,也隨即落到了蘇乞年四人身上,除了青衣少年身上氣象有些隱晦之外,四大象限立在那裡,就算對於諸神而言,也擁有不小的衝擊力。
四大象限,隻要渡過成神劫,未來就是……四大唯一真神!
算上那位當世白帝,天庭未來擁有的唯一真神,可能比四大神界加起來還要多。
萬一……隻是說萬一!這當中有一人超脫於上,那麼對於整個天界未來的格局,都將生出極其深遠的影響。
四位唯一真神默然,這是行將墜落的天庭?風雨飄搖的人族?怎麼都像是在開玩笑,他們甚至不禁看向自家神王,對於那位半天帝的判斷是否有誤。
事實上,四大神王也都在盯著老神王看,總覺得被忽悠得不輕,或許得到了一些錯誤的指引,都是這個老家夥自己拋出來的,要不是這次黑霧中腳步聲臨近,未來歲月裡,他們可能要吃大虧。
當然,未來如何,天庭如何,這一切的一切,前提是,他們此行……都能夠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