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錯亂的時序,對於深諳時空之道的震元神主來說,卻並不難以接受,隻是這般逆亂時空,到底是怎樣扛住時空守序之力的劫數的,就算是諸天意誌,也不能允許這般破壞規則與秩序的行徑,若是一切如他猜測的一樣,那石像的身份與過往,就有很大的問題。
更重要的是,以後他們之間的輩分,真的是……一言難儘。
此刻,半截天柱上。
紫微宮前灰色大霧翻湧,老神王青袍垂落,波瀾不起,當先一步走出,白帝白無釋緊隨其後,最後,則是並肩而行的蘇乞年三人,以及落後半步的青衣少年。
沒辦法,他的豔羨過頭了,勾動了青銅戰戈內沉寂的兵魂不滿,以致他一身仙道之力時而紊亂,厄運之力也就時而趁虛而入,就這回歸天外天的不多的十幾步,他已經斷了五次腿,折了四次胳膊,麵部肌肉抽搐了三次,嗆了兩次口水,以及被迫淚腺失控,又一次淚流滿麵。
石空在一旁看得於心不忍,道“可惜沒有氣運神料,否則鑄成一張氣運神座給你坐上去片刻,倒是能夠消災解厄,隻是你至少得將氣運之道參悟至凝聚第一道至高本源符文才行。”
青衣少年原本眸子發光,那是淚光在閃,但聽到最後又蔫了,有這工夫,他已經將厄運之力徹底磨滅了,凝聚氣運至高本源符文,就算他肯花力氣,沒個幾十年光景,怎麼可能做到。
片刻後,紫微宮內,老神王與蘇乞年五人相對盤坐,五罐帝流漿拋過來,就算是氣質孤獨如未來身,也不禁眸光一亮,
紀元血泉,就算是在天界,尋常至高生靈也難得一壇,說白了,隻有與天同壽的諸神,才有這閒工夫,但能深諳此道者,卻也寥寥無幾。
老神王的帝流漿,則是天庭內的無上珍釀,九大人神都視若珍寶,每個紀元的份額都不會很多,今日老神王沒有多說什麼,隻要在這紫微宮中,帝流漿,管夠!
是以,就算是厄運纏身,時而被嗆到從鼻孔內垂落,青衣少年還是呲溜一聲全都吸入腹中,不肯浪費一滴,這不禁令蘇乞年等人後來都跟他拉開了一丈開外的距離,否則真的影響口感,會生出不好的聯想。
“時空天塹在不久之後,應該會有駐守的道祖歸來。”某一刻,老神王放下石罐,沉吟道。
石空一怔,道“不是說,時空天塹凝固歲月,是道祖最後的歸宿嗎?”
老神王瞥他一眼,道“時空天塹上,也有一條超脫之路,且曆代道祖中,也有成神者,還有太古神魔,一些未曾隕落的,也都駐守在時空天塹上,就算是一位壽元無多的道祖,此刻回歸諸天,眼下也是最好的時機,反而會得到諸天規則秩序的庇護,至少一段時月內,不會感受到歲月的流逝,可以獲得短暫的永生之境。”
白無釋露出若有所思之色,道“難怪天界新紀裡,有幾位疑似道祖的存在,未成神時,卻消失在了天界,杳無痕跡,看來是前往了時空天塹。”
石空也露出了了然之色,道“我記得師傅說過,無儘歲月裡,有唯一神座曾消失在諸天內。”
消失的唯一神座!
不用說,與之一起消失的唯一真神,多半也去往了時空天塹。
這麼來看,一些古今諸神領域的謎團,也就可以解開了,不隻是有神明失蹤,他們的神座始終不曾從諸天道海中打撈上來,根本就是因為那是他們凝聚的唯一神座,而同時身為道祖的他們,帶著唯一神座,遠走時空天塹。
白無釋深吸一口氣,諸神就那麼多,諸天萬道,哪一位真神消失了,都有跡可循,因為真的屈指可數,當年有他們辟道的痕跡,甚至現在,他都可以確定一些神選。
“駐守的道祖歸來,應該不是為了驅逐破滅生靈。”蘇乞年忽然道。
道祖守天塹,神王鎮諸天!
不隻是各司其職,這也是他們的成道之路決定的,所以時空蟲洞湮滅,諸天規則秩序平複,時空天塹上不該一無所感,但不久之後,依然有道祖歸來,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老神王目光有些悠遠,搖頭道“不清楚,但那條超脫之路,他們摸索了無儘歲月,或許有了一些啟悟,所以有所決斷。”
頓了頓,老神王複又道“就在這個紀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