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從容而沉靜的戰音,像是跨越了古今時空,十口黑洞,像是定住了永恒,自那斑斕拳光中撐開了一方天地,而後當世戰皇的身影浮現,輪回拳鎮世,轟隆一聲,從原始拳光中貫穿而出。
哐!
兩道拳印再次碰撞,蘇乞年戰意洶湧,永恒戰輝自每一寸肌體中噴薄而出,眉心處,誅神兩個古篆字若隱若現,至高永恒戰血不斷高漲,而超脫意識高懸在上,與道字符共鳴,挖掘至高永恒戰體的每一寸偉力,全都擰成一股,在拳印中綻放。
然而,無論是蘇乞年的拳力如何高漲,煌煌烈烈,當世戰皇的輪回拳始終追隨左右,不弱半分,蘇乞年覺察到異樣,而後毫不猶豫,原始拳印一收,琉璃道軌在掌心繃直,化成一縷璀璨刀光,一股劫數的氣息在封神台上彌漫開來。
當世戰皇挑眉,眼中浮現一抹異色,道“規則秩序與道外鋒芒交織,這是什麼刀法?”
“休命刀,劫刀式!請戰皇接刀!”
蘇乞年以琉璃道軌為刀骨,與諸天枷鎖共振,采擷規則秩序之力,凝成刀鋒,這是他最強的象限之刀。
吟!
一縷琉璃刀光騰起,悠長的刀鳴聲,像是響徹在諸天內外,在當世戰皇的眼中,仿佛看到了萬道枷鎖,纏繞在了這一刀上,秩序規則與道外之力共存,這種劫數氣息,更像是一種被摹刻的諸天權柄,但這一刻,那一縷刀光已經臨身,當世戰皇清晰感受到了那股諸天內外,無物不斬的至堅鋒芒。
甚至這一刀,循著輪回枷鎖,鎖定了當世戰皇。
崩!
下一刻,蘇乞年就聽到了清晰的崩裂音,竟是源自當世戰皇身上,那原本繞身的輪回枷鎖,竟一下崩斷了,仿佛掙脫了一重束縛,輪回拳法再動,那十口恐怖的黑洞合一,竟化成了一口龐大的金色洞窟,將琉璃刀光吞沒。
蘇乞年心驚,怎麼可能徹底崩斷諸天枷鎖,要知道,由象限至唯一真神,都走在超脫的路上,唯有神王才能徹底崩斷諸天枷鎖,超脫於上。
哪怕隻是一道輪回枷鎖,也足以驚世,因為老神王雖然隻是提過隻言片語,但在其口中,崩斷諸天枷鎖,是唯一真神才能開始的超脫修行。
這一切念頭,都隻是超脫意識火花的閃爍,琉璃刀光被吞沒,蘇乞年眉心處,誅神戰名瞬間綻放,永恒戰輝噴薄,他一身至高永恒戰血再次高漲,龐大的金色輪回拳洞中,琉璃刀光映現,像是一條永恒天龍,在輪回中不斷涅槃,而後扶搖而上。
轟隆!
金色輪回拳洞炸開,而琉璃刀光也隨之潰散,蘇乞年大口喘息,立在封神台上,相比於立下象限界碑前,他無疑更強了一大截,但這一刀,簡直比斬出數十記劫刀式,對於心神的消耗還要大,超脫意識都生出了疲憊之象。
在他躋身象限領域後,這是前所未有的,但他心中的疑惑,也更盛了。
再看當世戰皇,氣息沉靜而從容,立在前方,似乎一直在原地,從未挪動過腳步,蘇乞年先是深吸一口氣,平複下心緒,而後沉聲道“您一直在收斂力量,始終與我齊平,但我很好奇,崩斷諸道枷鎖,應該是唯一真神的超脫修行,長生路斷,諸神之下,難道還能走得通?”
“這,就是人皇的路。”當世戰皇沒有直接解惑,而是開口道,“讓我看看,你的氣運神座。”
氣運神座?
蘇乞年一怔,而後就醒悟過來,的確,他那張紫色神座虛影,就是在天凡兩界濃鬱無比的人族氣運卷顧中孕生的,似乎孕生的過程,還映照過他一身道與法,更像是為他凝聚的……唯一神座!
因為步入象限領域時間還不長,加上諸多變故,他尚未沉下心來參悟過,如何凝聚屬於他的唯一神座,但隨著氣運卷顧的不斷加深,尤其是新法開辟的星空氣運入體,紫色神座虛影,已經勾勒出了大致的輪廓,生出了由虛化實的跡象。
在蘇乞年看來,他的紫色神座,應該比斬出之後的未來身那張,還要更加凝實,因為新法開辟的星空氣運太濃厚了,幾乎抵得上過往的所有氣運積澱。
眼下,當世戰皇想看他的氣運神座,蘇乞年沒有遲疑,立下象限界碑後,那張紫色神座,已經開始回應他的召喚。
嗡!
下一刻,一張紫色神座在他身下浮現,雖然依然虛澹,但輪廓已經初顯,一條宛如太初之光凝聚的天龍盤踞在椅背上,卻又燃燒著熾白的火光,仿佛一道永恒的火種。
蘇乞年首次落座,神色鄭重,那椅背上的天龍像是活了過來,熾白光火如先天紋絡,在神座上蔓延交織,仿佛在締造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