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隻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時空天塹前,禁止爭勇鬥狠,尤其是有人隕落。”青天低語道,所以那些人也隻是嘴上不饒人,讓他們真的動手,反而會猶疑。
嗡!
一隻大手直接探了出去,還是蘇乞年五指虛張,不見半分煙火氣,不遠處正帶著戲謔目光的幾族道宮弟子,道主,全都呆住了,沒想到蘇乞年居然真的敢動手,那不帶煙火氣的手掌,伴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性力量,哪怕他們當中最強的幾名第三步的道主,也都駭然變色,在這一掌下動彈不得,像是一整個時空天塹,都在朝著他們壓落下來,強烈的窒息感,令冷汗瞬間打濕了衣袍。
砰!砰!砰!
一群人直接被壓得趴在地上,眼瞼朝下,凹陷進晶瑩的時空沙礫中,那裡赫然還留有一些各族弟子歸來,灑落在地上的時空生靈的血液與糞便。
“他們要吃屎,一定要滿足他們。”蘇乞年澹澹道。
“住手!”道殿中,立即有駐守的道主現身,露出冷漠之色,盯住了蘇乞年,喝道,“不懂規矩嗎?時空天塹前,不允許各族廝殺鬥狠!”
這是一位超脫第四步的道主,在漫長的時空天氣前,渡口亦是最後一道防線,像這樣的道殿還有很多,都由曆代道祖定下規矩與賞罰後,由各族道主輪守。
“他們剛剛聒噪時你在哪裡?這會兒出來質問我,”蘇乞年看他一眼,平靜道,“更何況,他們隻是自己想吃屎,我怕他們夠不到,所以幫他們一把,你,也想吃嗎。”
出聲的這位超脫第四步道主頓時目光一滯,心神一顫,因為蘇乞年這一道目光,簡直像是兩口世外天刀,直接紮進了他的心靈世界,超脫意識都發顫,這道目光,將他接下來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嗓子眼,即便他很清楚,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等到他回過神來,哪裡還有蘇乞年一群人的影子,而那被壓趴在地的幾族道宮弟子、道主,方才踉踉蹌蹌地立起身來,一個個臉色漲紅,氣得渾身都在發顫,但也有道主眼中浮現出濃濃的驚懼之色,不是他們不想起身,而是自始至終,都被一股無形的場域籠罩著,死死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師兄!”其中一名道主看向道殿中現身的那位第四步道主,露出濃濃的不甘之色。
“都收斂一點,人族這是來了一位狠茬子,難怪能夠成為諸天內的天帝繼任者。”那位超脫第四步的道主沉聲道。
難道就這麼算了?
幾族的道宮弟子、道主沒有人肯咽下這口氣,正因為壽元無儘,他們可不想讓這恥辱綿延紀元,沒看到不遠處,有很多人在看熱鬨,目光現在都變得十分異樣。
“先等等。”那第四步的道主沉吟道,“有人在一年前看到,天星莽牛族的五位道主,曾經繞路進入了紫氣東來宮弟子所在的服役方向,現在還沒有出來,而那紫氣東來宮當時又有弟子失蹤了,那頭青牛跑不掉,那五位道主中,有一位是天星莽牛族那位道尊的後代。”
天星莽牛族!
得聞這五個字,幾族的道宮弟子、道主全都深吸一口氣,這一族曆來將血脈與榮耀看得無比重要,總有一種莫名的優越感,牛鼻子朝天,在諸族中論血脈論天賦不算頂尖的,但卻是最為難纏的種族之一,而天星莽牛族那位道尊,也是時空天塹上,諸多道尊中寥寥無幾的幾位涉足超脫境第三重的絕巔存在。
身為道尊的後代,哪怕血脈相隔很遠,其身份與地位,也非是尋常天星莽牛族族人可比。
而在歸返紫氣東來宮的一路上,青天都有些失神,蘇乞年出手後,居然沒有被擒拿,也沒有引動更進一步的紛爭,這實在有些出乎他的預料。
“規矩,從來約束不了強者,”蘇乞年瞥他一眼,道,“時空天塹上這些年,令你見識了眾多的強者,也束縛了你的強者之心。”
可強者之心,也需要力量支撐才行,不然就是莽撞、衝動以及……自討苦吃。
青天心中吐槽,看蘇乞年一眼,沒好意思說出來,他要是有蘇乞年這樣離譜的象限道行,他也會……還真不好說,他不是那些莽牛,沉穩得很。
回到時空島上,青天帶著眾人前往天帝彆院休養,消化時空天塹前的收獲,看看能不能有人借此頓悟,踏上超脫之路,至於蘇乞年,則孤身一人前往了紫氣東來宮,這是他與道祖約定好的。
甫一踏入紫氣東來宮,蘇乞年就看到一身青白道袍,蹙著眉頭的道祖。(是眩暈,服藥後好多了,今天還差一章,晚上不複發就繼續寫完,感謝大家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