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燧人氏這樣的存在,走在另類的究極進化路上,也要遵循的規則與因果,蘇乞年輕吸一口氣,自己的眼界還有待提升,更重要的是,修行時月尚短,道行還淺,哪怕對於諸神,甚至時空天塹上的曆代道祖與道尊而言,自己的進化速度已經震古爍今,但依然還乾預不了此間大勢。
“不過,四大禁忌雖然疑似為寂滅大劫的產物,沾染劫氣,但也未嘗不能嘗試化劫氣為己用,避劫而過。”燧人氏沉吟道。
“那些太古神魔,若是得到了四大禁忌,豈不是可以嘗試走通那條先天超脫之路,裹挾究極土壤,避劫而出?”
“既然疑似寂滅大劫的產物,那麼就與這一條時空枝蔓同根同源,避劫而過也有窮儘之時,四大禁忌並不足以成全他們的野心,再消弭他們的因果……”
一場交談,蘇乞年消除了很多舊惑,當然,也更添新謎,對於眼前這如蜂窩般不斷變幻與扭曲的先天超脫之路,燧人氏言及,紮下永恒不滅的根莖前,不要擅入,如果說時空海是漂浮於時空枝蔓與主藤之間的露水,那麼先天超脫之路,就是枝蔓深處,與主藤締結的經絡。
隻是,尋常草木沒有意識,而無論是時空主藤,還是時空枝蔓,都擁有著浩瀚的意識,隻是他們更多的時候,在遵循著生命進化的本能,或許還有其他的規則與秩序,但這就連現在的燧人氏也無法洞悉。
“現在,倒是省卻了一些麻煩。”燧人氏道,“有了這三分之一時空之心,我可以將你送入淺海區六層,為你蒙蔽命運軌跡,時空之痕,接下來的幾年,你儘快換血吧,既然究極土壤孕育在這個紀元,那麼或許在數萬年之後,也或許就在彈指之間。”
蘇乞年點點頭,他明白,虛假的和平,從來都沒有根基,如夢幻泡影,一觸即破。
而究極土壤,就是崩壞平衡的最後一根稻草,但他也提出困惑,因為從淺海區深處,有令三分之一時空之心躁動的未知源頭。
“未知源頭。”燧人氏眼中浮現一抹異色。
之後,蘇乞年就看到了一個朦朧的道字,彌漫著金色陽火,仿佛這世間一切生命的源頭所在,直接映入他的氣脈中,那道字,仿佛由無數神秘的金色符文構築而成,與他的超脫戰血共鳴,令其更加飽滿與圓融,與道經的共鳴也愈發強烈起來。
這是……道字符!
與他兩百九十九段純陽原始殘篇凝聚的道字符相比,這一枚道字符更加完整,無數經義自然流淌,滲透氣脈,與永恒戰體共鳴,卻並未喧賓奪主,就算是已經蛻變的兩千滴道血,也在輕鳴,與之呼應,似乎在汲取一些需要的養分。
蘇乞年有些怔神,他曾經迫切渴求的,第三百段純陽原始殘篇,隨著這枚道字符入體,何止三百段殘篇經義,怕是四百段都有了,也就是說,燧人氏彙聚了這一次寂滅重生以來,諸天孕育的近乎所有的純陽原始殘篇經義。
難怪他可以走上另類的究極進化之路,這根本就是接近圓滿的生命根源之路,或許也可以稱之為純陽原始之路。
可惜,若是在開辟永恒戰體之前,他一定會欣喜若狂,但眼下,也隻是作為永恒戰體淬瀝的養分,成為道經與氣脈交織,生命進化的部分指引,或許可以矯正一些方向,此外,再無其他。
“深海區前,若臨近源頭所在,可以道字符召喚,但鎮守這條先天超脫之路,我隻能降臨半炷香。”燧人氏道。
半炷香足夠了。
在蘇乞年看來,連至上強者都可鎮壓,走在另類究極進化路上的燧人氏真的出手,半炷香與半息,結果都一樣。
“去吧。”
下一刻,燧人氏一隻手按落在蘇乞年肩頭,刹那間,那沉寂多時的三分之一時空之心,竟自主複蘇了。
沒有過去身,也沒有未來身,複蘇的三分之一時空之心,像是一條空寂的時空支流,在虛無之地靜靜流淌,不知起始……卻有方向。
一道清蒙蒙的漩渦在足下浮現,仿佛最深沉的時空海口,一下將蘇乞年吞沒。
遠方,在九大人祖看來,蘇乞年依然盤坐在燧人氏身前的虛空中聆聽道音,唯有青衣少年心緒不寧,隱約間,他感到了體內三分之一時空之心的躁動,但映照一角未來,卻一無所獲,空空蕩蕩,似乎隻是錯覺。
不對!
他挑眉,但下一刻就迎上了一道浩瀚深邃,宛如萬古青天在都在其中沉淪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