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敢……”
有諸族的老怪物話還沒有說完,那橫亙在星空中的時空長河,就發出了震世的咆哮,那如雷的洶湧浪濤中,一口清濛濛的長刀瞬間熾盛,凝成實質。
鏘!
有清濛濛的刀光,並不是很刺目,卻照亮了整個大宇宙,這是屬於時空的秩序與權柄之力,但見刀光所過之處,諸道成空,那移位的星鬥,熄滅的星河再現,尤其是太陽係中,那騰起的神聖火焰在熄滅,屬於恒光大帝虹化的帝身,竟被這一刀逆轉,開始重聚。
鐺!
與此同時,一道宏大的鐘鳴聲,伴著一股撼動星海的皇道氣機,在銀河中複蘇,在那神聖火焰的陰影中,一道扭曲的身姿,看不清真容,通體被混沌霧靄籠罩,唯有一隻纖細的手掌,托著一口三寸高的黑色鐵鐘,在熄滅的神聖火焰中瞬間高漲。
轟隆隆!
在那橫亙星空的時空長河畔,萬道汪洋浮現,各種秩序規則錚鳴,似乎在與這口黑色鐵鐘共振,無垠星海中,一道偉岸虛影浮現,頭頂萬古星天,足踏宇宙邊荒,托起了那口比星河還要龐大的黑鐘,而這一幕,也令得星空諸族所在,無數人跪伏在地,頂禮膜拜。
時隔無儘歲月,諸族一代又一代繁衍生息,終於再次見證了這曆史性的一幕,一口近乎神話般的皇道兵器複蘇了,象征著皇者生命的延續,那股鎮世的皇道威儀,覆壓了整個浩瀚星空,令九天十地都猛烈搖晃起來。
轟!轟!轟!
距離銀河所在無儘光年之外,緊隨其後,又接連有七股皇道氣機升騰而起,絞碎億萬星辰,恐怖的威壓,宛如末世到來,即便身在那一襲白袍的庇護之下,封神台上的三聖等三教強者,依然感受到了無與倫比的壓抑感,尤其是三聖,他們各有機緣,深知古往今來,任何與皇道沾邊的,都擁有著無可匹敵的偉力。
再加上來自時空長河的伐戮,三聖想象不到,為他們化解災厄的,竟是一位跨越時空而來的至高大帝,真正的古之先賢。
此刻,一口時空守序之刀斬過無垠星海,又有一口黑鐵大鐘,裹挾著蕩人心魄的鐘波,彌漫著驚人的皇道氣機,隔空鎮落,蘇乞年看眼前這一幕,映照在宇宙深處的諸族無上意誌中,竟沒有從那雙眸子中,感受到半分凝重之色。
直到那時空守序之刀臨身,才有一隻看上去平淡無奇的手掌抬起,竟輕易穿透清濛濛的刀光,一把握住了那晶瑩的刀柄。
嗡!
有蒼茫的刀吟聲響徹星天,蘇乞年看著手中劇烈掙動的時空守序之刀,指掌之間純白無瑕的永恒戰血在肌體之下流淌,任憑刀身激烈抗拒,也不能脫離掌控。
什麼!
首當其衝的,那執掌太始戮魂鐘的魂族大帝悚然一驚,但任憑他的不滅意誌念頭閃爍,也根本來不及生出半點反應,那斬過無垠星海的刀光已然逆轉,劈落在太始戮魂鐘上。
哐!
刺目的火星濺起,墜落那條偉岸長河中,綻開絢爛的時空浪花,太始戮魂鐘悲鳴,被這一刀劈得橫飛出去,撞碎了光陰,直接跌落到宇宙邊荒。
突如其來的變化,不隻是星空深處蟄伏的各族老怪物措手不及,那催動另外七口皇道兵器複蘇的七族大帝,更是瞳孔劇烈收縮,他們借皇道兵器之力,橫跨了大半個宇宙,欲橫擊這時空秩序的破壞者,卻沒想到,就連時空守序之刀,都被這人族的至高大帝強行鎮壓,化為己用。
咚!咚!
蘇乞年在星空中邁步,他看上去氣質寧和,一頭黑發輕舞,不見半分殺伐氣,但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踏在諸天的脈絡上,萬道寂靜,那片斑斕道海,竟隨著這腳步聲響起平複如鏡,不能再生出一絲波瀾。
七族大帝呼吸凝滯,哪怕有皇道氣機護身,也肌體生寒,不滅的意誌都搖搖欲墜,這到底是一位怎樣的存在,至高領域,真的如此無可匹敵?為什麼在他們感來,更像是在麵對一位真正的人皇,這種無形的壓迫感,唯有昔年覲見族內古皇時才感受過。
他們開始後悔,大帝堅凝的道心,都不能令他們平靜,不該為了彙聚天運,衝破皇者路,就迫不及待地拎著皇兵出世,眼下那股屬於時空守序之刀的鋒芒,已經被迫鎖定了他們,七帝如墜深淵,立在星空中,竟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