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了,若是為真,古之天帝又是如何規避時空守序之力的,這其中存在的諸多疑點,如非是天主口諭,實在沒人敢信。
是這位當世第一強者,在刻意針對轉世的人族天帝嗎?
諸族沒什麼人敢妄議,古之天帝離他們太過遙遠,而天主則橫壓當世,連羽化至上人物都疑似遭劫,更是十大究極智慧生命中,究極命盤的執掌者,因為究極命盤的特殊,某種意義上,天主的口諭,更像是某種對於命運的揭露或預言,這在近一百多年來,是得到過諸族多次印證的。
那麼,斬天帝轉世,當聚諸天氣運……
這一天,諸族很多至上生靈眸光流轉,露出複雜難明的神色,說實話他們心動了,對於走到了這一步的生靈而言,已經清楚地意識到,氣運眷顧對於生命進化的重要,更關乎命運軌跡的流向,但心動歸心動,諸天巔峰之下,沒人敢賭命。
不過三天後,究極角鬥場開啟……一些老輩至高生靈感歎,這位天主,是在怕這提前了三百年的究極角鬥場,到時候過於平靜嗎?
斬天帝轉世,聚諸天氣運。
對於天主,諸族不敢妄議,但斬天帝同樣是禁忌,哪怕是妖族鯤鵬一脈,也不敢輕易接茬兒,在虛空直播係統中,將這一句話列為禁語,任何哪怕是含沙射影,涉及天主者,都在第一時間封號。
紫微宮中,蘇乞年靜靜盤坐,他眸光有些悠遠,天主的口諭,在他看來,更像是給諸族巔峰人物打食,而活餌就是他這位轉世天帝。
“那麼,你想釣上來什麼。”蘇乞年輕語。
至於那位天族道尊,在天主口諭傳達之後就歸返了世外道山,這無疑令諸族很多強者摸不透,天族對於那位轉世天帝的態度,在這個時候傳出這樣的口諭,針對的意味不言而喻,卻又沒有下文,若是一種蠱惑,也太過明晰了。
“天主,你在忌憚嗎?”
這一天稍晚,天外天有皇道氣機彌漫,一道沉渾的聲音響徹五方天界,下至無垠星海,那是這一代的神農氏,他直言不諱,毫不掩飾對於天主的不滿。
一代人皇複蘇,直指天主,這無疑是一場席卷天上凡間的大地震,諸族靜默,當世諸皇歸返皇道領域,絕不在羽化至上人物之下,而相比於諸道尊與神魔,諸皇無疑與諸天氣運的糾葛最深。
出乎意料的,世外道山中,並無任何回應,對於一代人皇的質問,天主罕見地選擇了沉默。
但沒人會認為,這是天主的畏怯與退讓,世間公認,有資格直麵天主的,唯有羽化至上人物以及諸皇中的強者,天庭的四位人皇,顯然就在此列,否則一百多年前,也無法在究極角鬥場中撐下來,畢竟當年人族麵臨的窘境,稍有不慎,就是滅族之禍。
而這最後三日的等待,在天族道尊下山之後,顯得格外得漫長,天上凡間,諸族每一個人都繃緊了心神,尤其是在各大角鬥場中蹚過的諸族年輕一輩或老輩強者們,他們深知角鬥場中的血腥與殘酷,不隻是對於氣運的爭奪,也令得他們對於究極角鬥場,甚至滋生出有一種不願承認的病態的向往。
尤其是人族,天庭眾部如臨大敵,百萬天兵天將嚴陣以待,就算是一百多年前,第一次究極角鬥場落幕時,也沒有眼下氣氛的沉凝。
不知過了多久,紫微宮中,蘇乞年起身,前方一道清濛濛的古樸光門隨之浮現,門內隱約有無垠星海,五方天界的倒影,耳邊出現無窮囈語,這一刻蘇乞年似乎看到了諸天眾生的各色麵孔,一股無形的感召之力在紫微宮中彌漫開來。
“滾出去!”
蘇乞年眼中,驟然間迸射出可怕的光束,無儘混沌與時空都似乎在回蕩其音,虛無空寂之地都彌漫著隻屬於一個人的氣息。
砰!
紫微宮中,光門轟然炸開,門內倒影幻滅,那在蘇乞年耳邊響起的囈語也戛然而止,直至十息之後,方才在宮外重聚,但那光門依然波蕩不定,似乎風中燭火,隨時都會熄滅。
直到這時,蘇乞年方才自紫微宮中緩步走出,他腳步不停,徑直走進了動蕩不定的光門裡。
這一步之間,似乎改天換地,入眼的赫然是浩瀚星空,但紮下永恒不滅的根莖的蘇乞年,卻能夠感到與諸天之內似乎多了一層隔膜,而無儘混沌與時空,則被圈禁了一角,且生出了一些未知的變化,這說起來容易,但其中蘊藏的神偉,恐怕就是那十大究極智慧生命的手筆。
隻見群星閃爍似火種,光芒彌散,這就是究極角鬥場內的時光領域,不歸諸天規則秩序,且淩駕於一切超脫之上,哪怕是羽化至上人物,在這裡跨越星河,也需要足夠的時間,而虛空領域同樣如此,至少一百多年前,就算是天主也未曾打破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