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她來說?這裡同樣是一個非常值得懷念的地方。她偶爾會來這個夢境感受一下。
但是她好像沒有自己搭建,也沒有複製走向山的數據。或許是因為多經曆了二百年的歲月,她對記憶中的這個“家”有著“近鄉情怯”的感情。她沒法親手為自己構建這樣的夢——擁有祝心雨部分觀念的向山是這樣理解的。
不過?她唯獨不大想見到向山。
向山也沒有強求。從種種的蛛絲馬跡來看?祝心雨的內功依舊高他很多——不?想來也是正常的。向山的內功,最多也就是略高於武祖的地步。武祖早在百年前就死了。而“圖靈”則一直活躍到了現在。
或許內功存在瓶頸,或許大腦的開發存在上限?或許“技藝”本身也存在上限。
但是祝現在的“上限”?卻遠高於向山的水平。
他現在最愛做的事情,就是從祝心雨的回答,反推祝心雨現在的狀況。
祝心雨偶爾會從服務器回應?偶爾會直接發郵件過來。從前者的延遲推測?祝心雨在距離服務器04到07個天文單位之間的地方。由於有ai模糊判斷?所以他沒法判斷具體的數值。
但大概率是火星沒錯了。
向山詢問的問題?以認知科學為主。其中有一部分祝心雨會直接回答?有一部分祝心雨則會給予一些提示?讓他去一些科研騎士團那裡竊取。
可有一些內容,祝心雨也會直接回答。
這超出了“向山認識的祝心雨”所應該知道的範疇。
“她還與其他的‘老朋友’有聯係嗎?還是說她偷的數據已經相當豐富了?”
不論是哪一邊,對向山來說都是好消息。
“老朋友們還活著”或者“祝心雨現在已經相當強大”。
甚至看到祝心雨的弟子都這麼出息了,他都有一種“啊真不錯啊”的老人家心態。
這一段日子持續了數個月。很快,那個服務器就因為軌道周期的緣故與地球遠離?並被其他天體遮擋了。直連的收益就顯得很低?風險更高。所以向山暫時停止了訪問這個服務器。
由於猜測祝心雨有可能在火星?所以他尋找了好些中轉地球與火星網絡信號的太空信號站與公轉服務器?但是沒有再見到祝心雨。
一直到第二年。
那個虛擬夢境服務器的訪問記錄有被修改過的痕跡。向山不能知道具體的訪問時間,但是卻知道的確是被修改過的。
這讓他更加振奮。
這大半年的時間裡,向山也積累了許多想要與人商討的問題。地球的俠客圈子被阿耆尼王壓製?很多俠客在利用網絡修煉內功的時候,就被發現、定位、摧毀三連bo了,整體內功水平不是很高。而向山這些數據、理念,來源也不是特彆人道。他不希望一般人能夠知曉。
但是祝心雨沒問題的。向山是這麼相信的。
如此過去了一年,又一年。
阿春阿冬兩人的武功也漸漸起來了。他們開始製定針對官府的定點襲殺。在一次教授之中,阿春暴露了本地俠客勢力的存在,被迫出逃。
在老錘斯的幫助下,本地俠客撤走了一批。
阿冬還是留在向山身邊。她覺得這裡萬分凶險,向山或許會需要一個幫手。
而在這個過程當中,這個城市最後的天然黑幫也沒有了。名為“陰影幫”、“殿堂會”與“深夜電視節目”的三大組織三足鼎立,一大群向山的假性人格覆麵在表演那裡殺來殺去的戲碼。
沒人注意到,這些“黑幫”崛起的同時,周圍的綠林也漸漸消失了。
城裡的壞胚們發現加入黑幫變得幾乎不可能了。不知道為什麼,三大黑幫的“對外招聘”都變成了虛無縹緲的都市傳說。沒人知道這隻是一群愛看文獻的猛男有事沒事出去裝黑幫嚇唬人。
而向山得內功也日趨完善。
這些年裡,祝心雨與他有有限的交流,但都僅限於問答。並且,祝心雨雖然可以將向山提出的些許問題轉呈給其他“老朋友”,但是卻從來不給向山任何一個“老朋友”的聯係方式。
仿佛向山就是她路邊遇到的小學徒。
但對於向山來說,這就是奇跡一般的時光。
又過了幾年。德拉科魯茲城的城主在鎮壓一次民眾自發活動後,就因為修煉內功的時候“一念之差”弄錯了藥物而精神錯亂,陷入瘋狂。
大概就是這件事後的第三年吧。
某一日,向山來到了夢境之中。祝心雨正坐在沙發上。投影儀正在播放某個她最喜歡的兒童節目。
她似乎是在等待向山。
破天荒的,她居然直接解答了向山問題——以這種形式。
向山總覺得有些不對勁“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嗎?”
祝心雨歎了口氣“我開始覺得我比自己想象中要軟弱了,居然這時候還想著來這裡看一看。”
“我可能快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