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乾什麼呢?”
一切掙紮都是無用的,少女隻是輕輕一飄,散發著聖潔光芒的身體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那張滿是燦爛無邪的笑臉便再次出現在離我眼睛不到半米遠地地方。讓我將近10秒鐘的掙紮付之東流。
“沒什麼,隻是家裡突然有事,需要立刻回去一趟。”
我僵硬的扯著嘴角,語無倫次的答道。難道你真地沒看懂我的意思?應該看懂了吧!饒了我吧,我已經不想再和靈異現象扯上什麼關係了。讓我過上點正常地曆練生活,主角就讓給其他人去做吧。
“等等……”
她抓住我的手,從手心裡傳來滑膩冰涼的觸感,讓我……不,可能是所有的男人,都會不自覺的產生一種用自己的懷抱去溫暖她,嗬護她的念頭。
“請你……救救我的父母吧!!”
與剛剛完全不同的氣氛,讓我驚愕的回過了頭,眼前地少女,臉上剛剛還洋溢著的動人微笑。已經被一股深深的憂傷所取代,她用怯生生的眼神看著我,修長的睫毛微微顫抖,閃爍著銀色透明的淚珠,時光驟然交錯,我仿佛能體會到亞曆山大的傳記裡記錄著地,他第一次見到耶裡斯夫人時的感覺了。
似乎。她剛剛地笑容,剛剛的一切。都隻是偽裝,對我這個陌生人的偽裝而已,想想也是,有哪個少女被彆人撫摸了自己重要的部位長達數十秒之後(剛剛還說8、9秒,哼哼……)。還會毫不在乎呢?
不過。又是什麼才促使她突然對我這個陌生人信任起來呢?難道是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作祟?我頭疼地抓著淩亂地頭發,無奈的注視著少女那悲切哀求地眼神。
“你總得給我解釋一下吧。而且,事先聲明,高難度的活我可不乾,我可還沒有做好成為烈士的覺悟。”
“嗯,謝謝,謝謝你……”
她欲哭的臉蛋上綻放出笑顏,看起來有點滑稽的可愛,卻讓人更加無法置之不顧,哎……用驚訝的神色理解了她話裡的大概意思。
眼前這個少女,竟然是亞曆山大傳記裡所描述到的,他和耶裡斯夫人唯一的女兒,愛麗絲爾奇,在亞曆山大殺死耶裡斯夫人不久,地獄大軍就破開位麵的戈壁,洶湧而至向整個暗黑大陸殺了過來,當時的亞曆山大為了保護自己的女兒孤軍奮戰著,最終因為寡不敵眾被圍困至死,愛麗絲也不能幸免於難,而後,地獄軍利用亞曆山大強大的體魄,用邪惡的魔法陣將他捆縛在大教堂的最深處,以此為媒介把大教堂裡的光明力量鎮壓住。
而眼前的少女愛麗絲,因為死前親眼目睹著自己的父親為了保護自己而在奮血浴戰,最後被無數潮水一般湧來的武器亂刀砍死,憤怒、悲哀和恐懼讓她死亡以後暫時的凝結成了幽靈狀態,她默默跟隨在地獄軍後麵,無助的看著這些惡魔殘忍的行徑。
“父親渾身沾滿了鮮血,就像大山一樣擋在我麵前,將湧上來的怪物殺退,我的站著的地方已經堆滿了一座小山的屍體,可是入目望去,依然是無邊無際的怪物,最後,父親的腿被砍斷了,手也被砍斷了,他終於倒了下來,但是它們卻連父親的屍體也不放過,用黑色的釘子把父親釘在石板上,用血色的魔法陣將父親緊緊的束縛起來……”
愛麗絲用怨恨的眼神看著遠處的骨灰,帶著悔恨和憤慨的皎潔淚水不斷地從她臉頰上劃過。
而對於跟過來的愛麗絲的幽靈,地獄軍似乎並沒有打算去理會,可能它們想來,在這個充斥著黑暗力量的大廳裡,這個新鮮出爐的幽靈遲早也會成為它們的一份子。
“但是它們錯了,雖然它們殺死了父親的,但是卻不能踐踏父親的靈魂,這些年以來,父親一直在用自己的意誌保護著我不受黑暗力量的侵蝕……”
“所以,你也用自己的歌聲,一直撫慰著你父親的靈魂,讓他得以享受片刻的安寧?”
我用深深的目光注視著眼前的少女,無法想象,要怎麼才能讓一個花季少女在空無一物的大廳裡,一直延續幾千年的歌唱,為什麼最近我種是會遇到這種讓人落淚的事情呢?
“我所能做到的,也僅此而已,當我發現這首歌能讓父親的痛苦的靈魂得到緩和的時候,我就一直的唱著,一直的唱著,每當看到父親好過一些的時候,我就更賣力的唱著……”
“從來沒有停過?……”我歎了一口氣,努力的眯起眼睛。
愛麗絲輕輕的點了點頭,臉上露出的淒美無助的微笑,深深的顫動著我的心靈,原來那烙印在了她每一句話,每一個字,甚至是每一個音節裡的優美旋律,竟然隱藏著如此讓人心疼的理由,整整唱了幾千年的歌曲,難怪剛剛見到她時,她會和耶裡斯夫人一樣,連一句話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也難怪即使說出的話,也仿佛是在唱歌一樣。
“也就是說,你想讓我用手中的劍,讓你的父母得到安息?”
我再次緊緊的看著眼前的幽靈少女,確認著,語氣裡比開始時多了一份堅定。
那雙美麗的銀色瞳孔,在聽到我的話,看著我手中的劍時驟然放大,但愛麗絲最終還是堅決的點了點頭。
“是的,大人,請您用手中的劍,讓他們得到永恒的安息吧。”
說完這句話,她仿佛耗儘了所有的力氣一般,臉色蒼白,無力的低下了頭。
那你呢?
看到她那堅決的眼神,我極力的咽下了這個疑問,竟然她已經有了這樣的覺悟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