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兩個無所事事的瞪著木門,仿佛這樣做就能透視到裡麵的戰鬥場景一般。
小幽靈對我突然的問題表示了疑惑。然後歪著腦袋很仔細的想了想。
“很殘暴地女……哇!!”
被我用力箍在懷裡的愛麗絲硬生生的被說到一般的話給哽住了。
“嗚嗚話還沒說完呢!”
她不甘地發出困惑的悲鳴,銀色的大眼睛故作凶狠,但是看起來卻依然十分可愛的瞪著我。
“殘暴的女人這句話,我不會收回,雖然相處地時間短,但是我絕對可以肯定,她就是那種能為一個人而屠城地魔鬼。”
愛麗絲肯定的語氣和灼灼地目光,讓我無從反駁。不過,她的話鋒卻突然一轉。
“不過,她也是一個讓人羨慕的好姐姐呢,嗚
說完以後。她似乎很不甘心這種被比下去的認輸感,痛苦的呻吟了一聲,便將整個身子埋進我的懷裡。
“這小丫頭。”
我尤其又好笑的看著縮在我懷裡不甘心的“嗚嗚”呻吟的小幽靈,卻也不得不承認,她口中那個教廷裁縫大師說的十分有理。眼前這個小幽靈的眼光。說不定真的能用“目光如炬”來形容。
時間慢吞吞的過了幾個小時,我終於體會到了什麼叫度日如年的感受。若不是依然有打鬥聲傳來,我甚至懷疑劇毒花騰是不是在放牛吃草呢。
就連一開始鎮定自若的愛麗絲,眼光也開始透露出一層憂慮,雖然她對這種性格的女人並沒有抱著多大的好感,但是她卻是他唯一的姐姐。
時間滴答滴答的流逝著,現在連長廊也開始彌漫著一股淡綠色的氣體,若是換做普通人聞到這股氣體,絕對會在幾秒鐘之內倒地而斃,因為這是安達利爾所施放出來的劇毒殘渣。
連外麵的毒氣都已經如此濃烈,可想而知,在裡麵的戰鬥的莎爾娜姐姐是如何的劇烈和危險。
就在我忍不住湊上前去,想透著門縫看出點什麼的時候,整個天地如同崩潰了一般,突然搖晃起來,伴隨著的是一聲憤怒不甘的怒吼聲,仿佛要將空氣也撕裂一般,炙熱的氣息突然從門縫裡噴出來,將彌漫著的綠色霧氣衝的一乾二淨。
內心被巨大的喜悅所充斥著,我僵直著身體,一時手腳無措,等會姐姐出來的時候該說些什麼呢?歡呼著大喊“恭喜你”?太俗了,什麼也不說衝上去來一個擁抱?似乎又有點矯情,一時之間,我如同第一次登門麵見嶽父嶽母般,緊張害怕興奮的不知所雲。
“小凡,這可是個好機會哦。”
身後的小幽靈麵帶微笑的飄了過來,莎爾娜姐姐的回歸,也就意味著她的潛伏,我一直不明白為什麼她不願意在姐姐,又或者說是在其他人麵前出現。
“她其實是一個外表堅強,但是內心卻十分敏感的女人,能否獲得幸福,會不會墮落成魔,或許就在你的一念之間而已,所以你要……”
愛麗絲的聲音逐漸消失在項鏈裡麵,還沒有等我仔細回味的品味著這句話的深意,大門便在搖曳中輕輕的被打開了。
在我想象中,姐姐應該是那種威風凜凜的打開大門,冷冷的吐出一句“太沒挑戰性了”,然後飄然而去;又或者是提著安達利爾的頭顱,居高臨下的翹起逐漸性感的大腿坐在骷髏王座上麵,用冰冷的目光看著前來膜拜自己的冒險者的人。
可是,出現在我眼前的,卻是一個柔弱的女孩,破破爛爛沾滿了灰塵的衣服,讓她看起來有些狼狽不堪,臉上滿是疲勞不堪的厭倦,甚至每一步看起來都搖搖晃晃,仿佛隨時要倒下一般,最讓人驚愕的是那雙海藍色的眼睛,平時無論有多疲憊,有多痛苦,也無法讓裡麵的銳氣動搖絲毫的眼睛,第一次露出了柔弱的表情,看起來已經不再像那廣闊無垠的大海,而是一潭受傷的小湖。
那已經不是身體的勞累,而是心的勞累。
她抬起那雙楚楚動人的眼睛,仿佛失去了全身的力氣一般,倒在了衝上前去的我的懷裡。
“沒想到又讓你看到我如此軟弱的樣子,嗬嗬——”
無力的伸出雙手,輕輕的撫著我的臉頰,她勉強的露出一絲苦笑。
“不是的,在我心目中,姐姐永遠是最堅強的。”
看到這張柔弱的麵孔,我的心裡翻江倒海死的,說不出的心疼和悲傷。
“真是老了,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
她虛弱的低吟一聲,有些苦悶的喃喃道,
“沒有的事,姐姐永遠是最年輕,最強大的。”
揉著自己的眼睛,我當然知道所謂的“以前”,是指她小幼時在森林裡獵殺魔獸的日子。
“弟弟,你說,她們會後悔嗎?”
“恩,她們會後悔的,將你趕出部落是她們一輩子最大的錯誤,等消息傳出以後,她們一定會後悔的在地上打滾痛哭流涕的。”
“嗬嗬——說的好——”
虛弱的輕笑了笑,她猶豫了一會,終於還是不確認的小聲自語到、
“你說——她們會來求著我回到部落裡去嗎?”
“恩,會的,一定會的,不過不能便宜她們,你要踩著跪在地上的使者,用鼻子跟她說”讓村所有長老,牽上村子裡全部的牛羊,三拜五磕的來求我,或許我會考慮一下。”
“恩,就這麼做吧,本來還想讓那些長老用自己的身體鋪著路讓我踩會去,我才會考慮考慮,不過既然弟弟這麼說了,那就這樣做吧……”
懷裡的聲音逐漸的虛弱,取而代之的是疲倦而安心的呼吸聲。
從今以後,那些欺負你,羞辱你的人,我吳凡發誓,一定會將他們斬儘殺絕!
我強忍著眼裡淚水,默默在心裡傾訴著最莊重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