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你這隻目中無人的老鼠,呼呼~~,也罷,本來想留多你幾口氣,孜孜——”
察覺到了我目光中的憐憫,尼拉塞克不由勃然大怒,隨後卻又孜孜陰笑起來,將右手虛空往我的方向一指。
不好,我心道不妙,卻根本沒有時間反應過來。
“轟——”下一刻,腳下的血肉飛濺,那液態的鮮血,被踏得糜爛零碎的骨骼內臟和皮肉,在爆裂中以超過音速十倍的速度飛濺,威力已經和堅硬銳利的鐵片一般無二,打在身上,即使以半完全轉化血熊狀態那堅硬無比的熊皮,也有點抵擋不住的趨勢,全身像被開水燙了般,升起一陣火辣辣的感覺。
可惡,是死靈法師的屍爆,而且看這威力,技能等級少說也在10級以上,我心裡暗暗發冷,倒在自己腳下的冰封惡靈屍體,少說也在一千以上,足夠他施展屍爆到手抽筋了。
就算熊皮再厚,也經不住上千次屍爆的虐待呀。
“孜孜孜,這樣就怕了嗎?還沒完呢。”
耳邊傳來尼拉塞克不斷的狂笑聲,隻見他再次往這邊虛空一指,我還以為他又想施展屍爆,不料過了一秒,卻並沒有爆炸的跡象。
突然之間,在冰封惡靈震天的廝殺聲中,耳邊傳來了一陣極度怪異的聲音,就好像某種極度醜陋邪惡的惡魔在產卵時發出的嘶喊聲音一樣。
順著那怪異惡心到極點的聲音看去,我才發現聲音是離我幾米遠的一隻冰封惡魔所發,隻見他那張蛤蟆嘴不斷發出斷續的詭異呻吟,那長滿了疙瘩的灰色醜陋蛤蟆皮,突然詭異的扭動起來。
就仿佛有什麼邪惡力量,在他體內不斷衝撞,想破體而出一樣,這隻冰封惡靈的軀體詭異的膨脹扭曲著,上半身逐漸鼓漲,那層惡心的蛤蟆外皮破裂,取而代之的一層薄而堅韌的透明膜,將它的血肉包裹住,看起來更加恐怖惡心,雙手,甚至頭部,都逐漸縮入那膨脹起來的軀體裡麵。
最後,它的上半身,竟然膨脹成了一個放大足有兩倍的凹凸血紅肉球,原本的雙手和腦袋完全消失,那把鋒利大刀也鏘的一聲掉到地上。
看到它最後的樣子,我的臉色驟然一僵,這種極為眼熟的形態,不正是在冰凍高地上遇到的大玩人肉炸彈襲擊的狂信者仆魔嗎?那上半身鼓起的紅腫肉球,分明就是一個威力巨大的血肉炸彈呀。
那隻冰封惡靈的驟然突變,就連周圍那些冰封惡靈,也如遇蛇蠍般避開,形成一個真空帶,然後,這隻狂行者仆魔……不,應該是狂信者仆魔的五階進化體,狂亂冰封惡靈才對。
它那惡心肉球下麵,唯一能辨彆出以前身份的兩條蛤蟆腿,猛地衝前幾步,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再次膨脹,然後碰的一聲爆裂出漫天的血肉骨碎,恐怖的威力,就連身後的堅硬牆壁也被打出無數小洞。
身體再次被開水燙過似的,不過這陣火辣滾燙,卻比第一次來的更猛烈,更疼痛,毫無疑問,由狂亂冰封惡靈自爆產生的爆炸威力,還在尼拉塞克高達十級以上的屍爆技能之上。
沒想到,尼拉塞克竟然有能活生生將炮灰級的冰封惡靈,變成比月之王還要讓冒險者頭疼的人肉炸彈——狂亂冰封惡靈。
左手高級屍爆,右手人肉炸彈轉換,這廝完全就是一無限彈藥的恐怖分子頭頭呀。
我心道暗暗琢磨著,沒等尼拉塞克施展下一輪的爆炸襲擊,五米多高的龐大身體,在僅僅隻有可憐的一米多的冰封惡靈的包圍中,輕而易舉的拔地跳起,將十多隻冰封惡靈直接踩成肉醬後,三步兩跳就竄到了大廳入口,直接閃人。
風緊,扯呼!
“孜孜——孜孜——逃吧,可愛的小老鼠,儘情的逃吧,我會讓你感受到,那上天無路,下地無門的恐懼和絕望,在痛苦和孤獨中哀號吧,孜孜……呼呼~~,但是……但是這也隻不過是我所受到的痛苦的億萬之一不到,為什麼……為什麼……安亞……”
尼拉塞克看著那逐漸遠去的身影,卻出奇的並沒有下令追擊,口中時而猙獰,時而失神的不斷喃喃著,浮空的身體從半空緩緩落下,然後大手一揮,整個祭台上麵,突然亮起了古樸繁雜的魔法陣。
“孜孜孜孜,我的地盤,可不是那麼好闖的,你們已經成了籠中之鳥,來吧,就讓我們好好玩一場貓抓老鼠的遊戲,然後成為我最後一道祭品吧。”
大廳裡,回蕩著尼拉塞克最後的陰騭笑聲,然後便逐漸沉寂下去,隻剩下那時不時發出啪啪爆裂聲的火把,在永恒的散發出明亮黃光,將這座古老的大廳照得一片通亮。
“呼呼~~事情還真有點棘手呢,不查探清楚那股力量,到時候被陰死也不知道是什麼回事。”
這時,我已經取消了變形,在那仿如夜月色下的吸血鬼城堡內部般,燈火忽明忽滅的長廊上不斷穿行,一邊喃喃自語道。
或許有人會覺得奇怪,為什麼我能在如此陰暗複雜的迷宮通道上,毫不猶豫的穿梭著?往日那佇立在十字路口扔金幣的風采,究竟去了哪裡呢?
其實,經過這幾年以來的不斷外出曆練,我的路癡毛病,早就已經治好了,哼哼!!嚇了一大跳吧,抹殺了路癡屬性的我,已經是一個完美到極點的大眾情人了。
“傻蛋,你在那跑來跑去乾什麼?想引怪嗎?”
剛剛經過的一個拐彎處,裡麵傳來小狐狸哭笑不得的嬌喝聲。
“……”
我來了個急刹車,在地上擦出一條長長的痕跡之後,漠無表情的原地倒退幾十米,回到剛剛的拐角處,轉頭一看,陰暗拐角處隱約露出了小狐狸俏顏的一側。
“話說,你不是傳遞這樣的訊息給我——在這條長廊的第二個拐彎,再向左轉嗎?”我不懷好意的看著小狐狸,忿忿道。
“是呀,我的確是這樣說沒錯。”小狐狸從黑暗中鑽出來,搖著尾巴,也凶巴巴的瞪著我。
“這裡,就是第二個拐角呀,笨~蛋~!!”
“……”臉色作大驚狀,竟然有這回事?
“算上這次,你已經從這裡路過了足足有三遍了。”
小狐狸突然來了個變臉,微火照亮的皎潔麵龐上洋溢起了狡黠笑容,圓潤翹臀上的那根狐狸尾巴更是耍的歡暢。
“那你為什麼不早點叫住我呀混蛋!!”我頓時作勃然大怒狀。
“人家是想看看你究竟能路癡到什麼程度嘛?聽琳婭妹妹說了,沒想到手把手的將路線告訴你,你還是……噗噗……”
小狐狸臉色憋得通紅,半捂小口笑道。
“……”
琳婭寶貝呀,你也不是小孩了,應該分得清什麼東西在這隻小狐狸麵前該說,比如說你老公我英勇無敵的事跡,還有什麼事情,是不應該和這隻小狐狸說的吧……
“果然沒有我這個隊長,你這個壞蛋,是什麼都做不了的。”小狐狸像打了勝仗的將軍,領著我這個垂頭喪氣的俘虜,洋洋得意的朝拐角深處走去。
裡麵漆黑異常,我們很快碰到了死胡同,在我疑惑的眼神中,小狐狸在旁邊的牆上挖掘一陣後,立刻從裡麵透露出一道微光。
“進來吧,笨~~蛋~~”
小狐狸從露出微光的洞裡爬了進去,然後回首向還在傻愣呆著的我招了招手,用那像蜜糖一般膩人的嫵媚聲線嬌聲嗔道。
跟在後麵鑽進去,我才發現裡麵竟然是一個即時兩個人呆著也不嫌狹小的空間,活脫脫就是洞窟區域的藏身所的迷你山寨版。
我不由大奇,問向跪在洞口處,將洞口用挖開的石頭重新堵住的小狐狸問道。
“我說小狐狸,你究竟是怎麼找到這裡的?”這種隱秘的地方,恐怕就是部落人,沒有彆人告訴的話,也決計找不到。
“誰說是我‘找到’的。”
將洞口堵的微光不漏之後,小狐狸拍拍粘了泥土的小手,爬起來轉過身,那嫵媚之極的星眸月目,滿含得意的笑看著我,然後揚了揚手中的鐵鏟。
“這可是我親手挖出來的,厲害吧。”
“……”
所以說,好孩子千萬彆學小狐狸,這可是嚴重的毀壞文物行為,簡直就比當年我在監牢裡“穿牆”,打下諾大的“迷宮殺手”名頭的行徑更加惡劣,那些曆史學家知道的話,估計要哭出血淚了。
話又說回來,從她離開到現在,撐死也不過是半個小時左右的時間吧,她就能那麼快找到這處極度隱蔽的角落,並在堅硬無比的牆壁上挖出一個如此之大的洞穴?
我想說的是,這隻心狠手辣吐槽從不留情的狐狸刺客,還兼職盜墓賊嗎?
嘛嘛~~好想加快點劇情進度呀,這樣下去,以後就算不停更,也不知道能不能在今年內完結得了,貌似已經習慣了這種寫作方式,很難改過來,我要儘量,儘量的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