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女大人抬起頭,幽怨的看了我一眼,嬌唇不滿的高高撅起。
“好吧,下次我找根繩子將你綁起來就是了。”
我頓時翻了個白眼,這樣說來,你吃飯咽著,喝水哽著,都能怪到我頭上來了。
“哇!!”
“哇!!你個頭,還不快點向大長老道謝。”
揉了揉小家夥的腦袋,然後輕輕一推,輕飄飄的將她推到了雅蘭德蘭的麵前。
“那個”
麵對著雅蘭德蘭那雙洞若觀火的銳利目光,小幽靈也不知道長著什麼粗神經,竟然看不出有一丁點兒壓力,沉吟片刻,她很有禮貌的輕輕半鞠躬。
“竟然小凡這樣說了。恩,小雅蘭德蘭,謝謝你了。”
“噗——!!”
剛剛將一口茶喝下,下一刻就全噴了出來。
小小雅蘭德蘭?!!
你這家夥,說話也該看場合吧。
正當我想撲上去,狠狠給這小傻蛋的額頭上來上一記手刀,異變突生。
隻見雅蘭德蘭那雙深不可測的眼睛,似乎閃過一道光芒,就是下一瞬間,蘊含著強大能量的白色光圈突然從小幽靈身上爆發出來,在狹小的房間裡刮起了一股巨大風暴,桌椅,書架,書籍,卷軸,統統被刮至半空。
竟然發生了什麼事情?
暴風過後,看著一屋子狼籍的景象,我們幾個都呆了起來,愣愣看著正與雅蘭德蘭對峙的小幽靈。
雙腳離地,靜靜漂浮於半空之中,全身散發著比平時更加濃鬱和神聖的白光,背後甚至隱約浮現出一雙潔白羽翼的淡淡輪廓。
那一頭及臀的美麗月色長發無風自動,在半空中宛如精靈般輕舞著,充滿了睿智,沉靜,優雅,高貴和聖潔的銀色眼眸,與雅蘭德蘭那雙曆經千年風雨,仿佛看破世間一切虛實的銳利目光,毫不相讓的對視著。
這一刻的小幽靈宛如聖女降臨,不,應該說,她本來就是聖女沒錯。
究竟是什麼原因,激發了小幽靈的裡一麵,讓她以真正的聖女之姿出現在雅蘭德蘭麵前,與之對峙。
握著茶杯的手微微一緊,我不動聲色的繼續觀察著兩個人,旁邊的阿爾托莉雅似乎也是一樣的想法——精靈族的千年長老,與昔日教廷的萬年聖女之間的氣勢,已經形成了一個獨立的氣場,讓我們有一種無法插手的感覺,隻能任由兩個人將事情演變下去。
不過,對於小幽靈的裡一麵,我卻是信心十足,甚至比雅蘭德蘭更加有信心。
仿佛過了許久,又似乎隻是一瞬間,在我們緊張的目光中,對峙的兩大妖孽終於有了動靜。
“你,為什麼要窺視我的將來?”
嘴唇輕抖,仿佛來自遙遠天堂上的莊嚴聖潔的聲音,帶著一種讓人的心靈得到洗禮的優美旋律,從小幽靈口中緩緩響起,餘音在狹小的房間裡不斷回蕩,而後消失,但莊嚴和聖潔的氣息卻依然不斷衝擊著眾人的神經,那股不容拒絕的意誌,若是對象的實力和意誌稍稍弱上一點,恐怕已經恨不得將心掏出來讓小幽靈看個一清二楚才好。
雅蘭德蘭當然不可能被小幽靈的氣質和氣勢所影響,但是,理虧在先的她,此時也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低姿態,在小幽靈的肅然目光注視下,站了起來,微微低下頭。
“尊敬的聖女殿下,你說的對,這是我的狂妄與傲慢,我願意接受任何合理的懲罰。”
“雅蘭德蘭奶奶”
阿爾托莉雅略帶驚訝的目光,看著雅蘭德蘭。
作為精靈一族至高無上的大長老,雅蘭德蘭卻從未擺出過任何架子,所以受無數精靈敬仰的同時,也十分具有親和力。
但是,這卻並不代表雅蘭德蘭可以隨意低頭,作為精靈族的精神領袖,她低頭,也就代表著數億精靈低頭,所以,縱使雅蘭德蘭自己想這樣做,也不得不考慮到所有的後果。
在阿爾托莉雅的印象中,她還是首次見到雅蘭德蘭低頭道歉。
麵對雅蘭德蘭的低頭,小幽靈並沒有立刻答話,散發著神聖光暈的身體,靜靜在半空漂浮著,居高臨下的看著雅蘭德蘭,這樣過了許久,才緩緩開口。
“雅蘭德蘭,我知道你並非惡意,是為了大陸的未來著想。”
聖潔莊嚴的聲音,在小屋,在每一個人耳邊回蕩著。
“但是,大陸的生死存亡,與我無關,所以,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希望你不要再窺視我的未來。”
說完以後,她不待雅蘭德蘭的反應,虛浮的身體輕輕轉了一個角度,便朝我這邊飛過來。
“小凡~~”
摟著胳膊,輕輕在懷裡磨蹭著,小聖女舒服的歎息一聲。
“傻蛋,不就是未來被看一點點嗎?我都被阿卡拉和萊娜看了無數遍了(雖然沒有任何效果就是了),何必小題大做。”
雖然已經不止一次麵對小幽靈的裡聖女一麵,但是當她蹭過來那一刻,我還是愣了一下,才輕輕將懷裡的聖潔嬌軀摟了起來。
“因為我的將來”
懷裡,那張聖潔與莊嚴並重,如夢似幻的絕美容顏,輕輕仰起,溫柔的,靜靜的凝視著我的麵龐,伸出纖纖玉指在上麵輕揉的撫摸著。
“因為我的將來,隻有小凡才能決定,我的未來,隻屬於小凡一個人。”
“真是傻蛋。”
我感動的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隻能輕輕抓住她在自己臉頰上調皮撫動著的小手,不斷喃喃說道,過了好一會兒,發現懷裡的小聖女沒了動靜,驚訝的低下頭,立刻哭笑不得。
這小家夥,竟然又睡著了。
“那麼,雅蘭德蘭奶奶,我們就先告辭了。”
片刻之後,抱著呼呼大睡的小幽靈,我和阿爾托莉雅分彆向露出疲憊之色的雅蘭德蘭告彆,然後輕輕掩上大門。
話說回來,剛剛雅蘭德蘭叫小幽靈什麼來著?好像是聖女殿下吧,是我的錯覺嗎?我可沒記得告訴過她小幽靈的聖女身份。
門裡麵,注視著一片狼藉的小屋,雅蘭德蘭愣愣的站著,突然,一顆顆晶瑩的淚珠從她那滿是蒼老皺紋的老臉上滑落。
多少年了,淚水對於雅蘭德蘭來說,是多麼遙遠的事情,幾十年?一百年?幾百年?
但是此時此刻,她卻不可抑製的流下了喜悅的淚水。
“多少年了~~”
滿帶著滄桑的聲音,從她嘴裡緩緩響起。
“沒想到沒想到我這把老骨頭,竟然能夠有幸再次看見”
邁著微顫顫的步伐,她來到靠牆位置,伸手在牆壁上麵,也是水晶之樹的內部,輕輕的撫摸著。
“這樣好嗎?大長老”
一旁靜立的潔露卡突然開口,俏臉上所展露出來的和剛剛那副調皮模樣截然相反的沉穩表情,要是被某人看到的話,非得驚跳的大呼有鬼不可。
所有人當中,甚至阿爾托莉雅,都還不了解水晶之樹究竟代表著什麼,潔露卡也不是十分清楚,隻是隱約知道一點,因此也知道雅蘭德蘭做出這個決定的重大性。
“沒關係的沒關係的”
雅蘭德蘭低下頭,用誰也聽不見的聲音喃喃道。
“因為這本來就是她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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