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把頭仰起,心裡卻掠過一道莫名的悲哀,總覺得就在剛才,頭頂上似乎升起了一條暗紅色的“99節操”係統提示。
“其他原因嘛,還有很多,比如說這今年豐收,物資方便比較充裕什麼的。”一陣夫妻之間的私語之後,琳婭再次為我細數起來。
“是呢,感覺這幾年大部分事情,都發生在第二世界。”
我斜著眼,露出蛋疼的目光,對於這一點咱可是深有體會,因為自己這個“哪裡有麻煩就會出現在哪裡”的超人牌長老,最近都是在第二世界裡遊蕩。
“這樣相對和平的日子,也不知道會持續到什麼時候,說不定下一個神誕日,就要沐浴在血雨腥風之中,所以,我想儘能力的把它辦好,儘可能的讓大家更加快樂。”
“什麼意思?”我奇怪的看著琳婭。
“我也不大清楚,這是阿卡拉自己喃喃自語說出來的話。”琳婭的眼睛掠過一絲憂色。
但願,阿卡拉僅僅隻是抱著感觸良多的心情,說出這樣的話,而不是關係到什麼不好的預言。
心頭微微一沉,我暗暗的祈禱起來。
哪怕是虛偽的和平,也務必再多持續一會兒吧,現在的暗黑大陸剛剛恢複些許元氣,還不知道能不能承受得起一場大戰。
“咱先不說這些,還有什麼其他的原因嗎?”
搖了搖頭,我捏著臉蛋,將這些讓人頭疼的事情驅趕出腦外,順便一說,因為捏的是琳婭的臉,所以現在被她不懷好意的目光瞅上了。
這不能怪我吧,比起自己的臉,肯定是我家琳婭的臉手感更好,而且……而且捏自己的臉不是會疼嗎?捏琳婭的臉就不同了,自己也舍不得用力的說。
我報以這樣委屈的目光,琳婭最終還是被我打敗了,真是個溫柔心軟的女孩,和第一次相遇時的印象相比,變化了很多,但似乎又從未變過。
“還有就是……冒險者回來的多了,不是能募捐到更多的錢嗎?”琳婭扳著手指數著。
“嗯嗯,有理。”
提起募捐,我頓時想起了上一屆神誕日的籌款比賽,這次也要來一場嗎?不過老酒鬼似乎已經提前出局了。
“再加上,如果所料不差的話,不少其他區域的商人也會乘著這個機會湧入,畢竟無論怎麼說,羅格營地也是聯盟的大本營,有著很大的商機在裡頭。”
琳婭繼續像小奸商一樣數著,然後露出得意笑容。
“這裡的稅收,就是不小一筆,加上從冒險者身上募集到的捐款……”
說到這裡,她故吊胃口的深呼吸了一口氣,才肯定的點頭說道。
“如果不出我們所料的話,神誕日過後,聯盟會將現在擴建所花費的巨額費用,全部賺回來,甚至可能會小小的盈利一筆。”
說著這句話的琳婭,我怎麼感覺就像是有一條小小的狐狸尾巴,她在屁股後麵搖來搖去?
“順便一說,阿卡拉奶奶可是很期待吳大哥的募捐哦,還跟西露絲她們說,你們爸爸可是大英雄,他每一次神誕日的募捐啊,都能頂一百個冒險者呢。”
琳婭突然朝我眨了眨眼睛,抿嘴俏皮的笑了起來,頗有點看好戲的樣子。
“啊這頭老狐狸”
我頓時將心靈的茶桌重重一掀,竟然跟西露絲她們說了這樣的話,真是太卑鄙無恥了,這不是逼自己大出血嗎?這頭老狐狸,我就知道她用心大大的歹毒。
不行。
我突然覺得不能讓自己一個人受罪,沒錯,改天就當著卡洛斯的麵和卡潔兒說,你看旁邊的那個黑白頭聖騎士,可是位蓋世英雄呢,像神誕日募捐這種為民造福的活動,每每都是連自己的內褲都捐出去,還不留名聲……
至於西雅圖克……我一時還沒有想到好的辦法,這家夥除了嗜酒好吃這兩個缺點以外,頗有點油鹽不侵的樣子,不過無論如何,也一定要想儘辦法狠狠敲詐他一筆。
有福同享,有難同當,這才是所謂的兄弟呀,嗯嗯。
“啊,吳大哥又在想些作弄人的事情了吧。”
見自己的丈夫嘿嘿傻笑個不停,身上仿佛冒出一股黑氣,身為妻子的琳婭哪還不知道是什麼回事,不過嘴裡這樣說,俏臉上卻是笑意盈盈,目露期待,一副萬分支持的樣子。
“沒有的事,我不是那樣的人。”對於琳婭的惡意臆測,我矢口否認。
“對了,琳婭,看你剛才麵露難色,是不是還有什麼麻煩。”
聽到這句話,琳婭的臉上頓時閃過認真神色,歪頭說道。
“果然還是瞞不過吳大哥的眼睛嗎?的確,在人手方麵似乎還有點……”
“不能再招聘一些人手嗎?”
我好奇的看著琳婭,營地加上附近村落幾十上百萬人口,隨便再雇傭幾千勞力,也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不能了,現在已經是最大極限,繼續雇傭的話,可能會影響到來年的收成。”
“呃……這到也是。”
我輕輕一拍腦袋,自己怎麼忘了呢,暗黑大陸可不是原來世界,那種遊手好閒的家夥一抓一大把,落後的畜牧和耕種決定了這裡每一個勞動力都十分緊迫和寶貴,能召集到如此規模的人手,已經是很不容易,要是再召集的話,很可能會造成畜牧耕作上的人手不足,可不能為了一個神誕日而導致明年出現饑荒之類的事件。
“冒險者呢?可以招聘冒險者嘛,他們隨便一個可都能頂上十個。”我突然一拍掌心。
“話是這樣說,但是要冒險者降尊屈貴,做這種苦力,恐怕不大可能,而且薪酬方麵也付不起……”琳婭搖頭苦笑。
“難道就沒有冒險者自願幫忙嗎?做這種事情,讓他們覺得很丟臉?”
我眉頭一揚,心裡不由的憤怒起來。
難道冒險者是人,這些在這裡工作的人,就不是人?他們能乾的活,冒險者就做不得?我可不記得聯盟養了那麼一群傲慢的家夥。
“哈~~~,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吳大哥不必過於責怪他們,你也知道,營地裡的冒險者都是新人,他們好不容易才通過艱苦的訓練晉升成為冒險者,心裡自然有些放不下麵子,再說,也不是所有冒險者都是這樣,有一小部分還是主動來幫忙了……”
見我生了氣,琳婭有些小緊張的將手伸了上來,緊緊一握,似乎怕我衝動做出什麼傻事。
“營地的士兵呢?”
瞧琳婭緊張的樣子,我隻能無可奈何的歎一口氣,放棄了給那幫眼高於天的新兵蛋子一點顏色看看的念頭。
“大部分的士兵都出去巡邏了,如此大規模的動靜,很容易引起怪物的注意,可不能讓漏網之魚跑進來傷害工人,毀了大家的心血。”
琳婭這樣一一道出緣由,我的確是深刻的感受到了人手上的無奈,不由沉思起來。
就在這時……
”喂~~~~喂喂~~~~~~吳小子,這邊這邊”
仿佛有什麼讓人毛骨悚然的聲音,在對麵呼喊著自己,我下意識的轉頭一看。
隻見將鐮刀和錘頭背在背上,兩手抱著一把大啄鋤,腰上誇張的圍了一大圈麻繩,嘴裡叼著幾枚鐵釘,小腿上還綁了十多把閃亮的削木小刀,整一個工人農民木匠的怪異結合體的老酒鬼,在對麵揮舞著手,見我的目光望去,連忙把罩著裹頭巾的腦袋得意一仰。
“看好了,這才是為師的終極形態”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