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好一會兒,才笑了起來“哎呀哎呀,真不得了,我家的寶貝女兒,口才竟然那麼好,說的連爸爸也啞口無言了。”
“才……才不是。”小黑炭臉紅紅的鬆開額頭,低下頭,不好意思的輕聲嘀咕道。
“反正……也沒什麼,夜魔血脈蘇醒也好,無法接受其他人也好,我隻要有爸爸和媽媽就好了。”
“這可不行,至少維拉絲媽媽她們,你得慢慢學會接受,不然她們會很傷心的。”聽到小黑炭心裡竟然這樣想,我頓時哭笑不得,又有些擔心。
“就當是幫爸爸贖罪好了,試著和其他人好好相處,可以嗎?”
“嗯。”猶豫了一會兒,小黑炭輕輕頭。
我心裡頓時鬆了一口氣,小黑炭的性格我了解,她既然答應了,就一定會去做,而不會敷衍。
“那麼,我們來做一個約定吧,我聽小黑炭的,不會再為了這件事向小黑炭道歉,但是作為交換,小黑炭也不許再對我和媽媽道歉了,知道嗎?”
“嗯。”小黑炭害羞伸出尾指,和我的尾指勾在了一起,她現在的模樣嬌憨可愛極了,平時總是沉默而冷靜,想要看到這一麵可極為難得。
“還有一。”吸了一口長氣,我準備和小黑炭商量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小黑炭,應該還記得自己的血脈蘇醒以後的記憶吧。”
懷裡的小小身體一顫,顯然,我這句話又觸及到了小黑炭的痛處,她無言的了頭,又似做錯事情的孩子一般。
“抬起頭,小黑炭並沒有錯,當然,你的夜魔血脈也沒有錯,雖然性格是高傲了一,說法方式也強硬了一。”
“可是……”
“沒有可是,爸爸說的話可是絕對的哦,難道你以為爸爸和你提起這些,是為了責備你嗎?”我儘量用著柔和的語氣,安撫著現在神經尤為敏感的小黑炭。
雖然小黑炭剛剛經過真正身份的巨大衝擊,現在說這些有趕鴨子上架的感覺,但是我覺得一口氣說出來,是必須的。
“聽我說,小黑炭,無論是覺得自己錯了,還是怎麼樣都好,先抬起頭,聽我把話說完好嗎?”
微不可查的了頭,小黑炭抬起頭,直視著我。
“好吧,剛才的話題繼續,嗯……怎麼說好呢?夜魔血脈蘇醒後,小黑炭的性格,變化實在太大了,雖然我和媽媽並不介意,但是或許其他人無法接受,小黑炭也不想讓維拉絲媽媽她們擔心對吧。”
看著欲哭出來的小黑炭,我連忙繼續說道。
“所以。我們得想一個辦法才行,既然小黑炭能保留當時的記憶,那麼,我覺得也一定能好好控製自己的夜魔血脈,控製自己的一言一行,不是嗎?”
“控製……”愣了愣,小黑炭擦了擦眼角的淚跡,緊緊看著我。一副似懂非懂的樣子。
“是的,既然小黑炭覺得血脈蘇醒後的自己,言行不是那麼好,為什麼不嘗試努力控製一下呢,用自己的意誌去控製。”
“能……能做到嗎?”
“當然能,仔細想想看。小黑炭以前克服過多少艱難困苦,難道還會害怕這一丁的事情?”我握了握拳頭,鼓勵著小黑炭。
事實上,我認為比較困難,至少現在如此。
平常的小黑炭,和血脈蘇醒後的小黑炭,並不能說是人格分裂,隻不過是血統和記憶的對碰與製衡,就和我所打的比方一樣。一杯清水和一桶墨汁混在一起,當然是以墨汁的顏色為主。
但是,這種關係並非不能改變。
隻要我們嘗試著,讓現在的小黑炭變得強大起來,那麼,她作為人類的這份回憶,也會跟著變得強大起來。
一杯清水,變成一缸清水後,和一桶墨汁混入。那就不再是墨汁一樣的濃黑色了。
當然。在提升小黑炭的同時,也要壓製她作為夜魔一麵的力量。這樣才能達到一種最佳的平衡,然後,兩者合二為一,變成一個全新而又熟悉的。
這是我靈光一閃,想到的最好辦法。
現在的小黑炭,受到以前的經曆以及魔法陣的影響,性格太懦弱自卑了,不願意接受其他人的親近,而夜魔一麵的小黑炭,則是性格太強勢,太高傲了,自稱是莉莉斯女王,連我這個爸爸也不放在眼裡。
這就好比兩個極端,如果能夠完美的融合在一起,互補互和的話,無論怎麼想,都是朝好的方向發展吧。
我越想越覺得可能,不由的喜上眉梢。
“小黑炭,讓我們一起加油吧!”
“嗯……加……加油!”大概是見我莫名其妙的燃燒起來,小黑炭有迷惑,但還是高舉著小手附和了。
“加油!”
“加油!”
“控製夜魔血脈!”
“控製夜魔血脈!”
一對傻父女,就這樣不斷高舉著手,大聲吆喝起來。
當然,有乾勁歸有乾勁,這件事卻不能急,想要讓小黑炭獲得抗衡夜魔血脈的力量,絕對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首先,她得轉職死靈法師,然後,我估計起碼得有第一世界庫拉斯特級彆的實力,才能勉強和夜魔血脈抗衡,至於融合的話,控製還得更強一些。
這些都不是短時間能達到的事情,或許要花個十年左右的時間,是一項漫長的工作,而在這期間,我和黃段子侍女也隻能狠下心,每次喂飽夜魔一麵的小黑炭,讓她維持最基本的力量後,立刻就封印起來。
為什麼是狠下心?夜魔一麵的小黑炭,說到底也是我們的女兒不是嗎?一次又一次的封印自己的女兒,難道不會感到痛心嗎?
想到一個粗略可行的計劃,我心裡越發堅定,恨不得現在就去找黃段子侍女,和她好好商量個中的細節。
這時候,懷裡的小黑炭,窸窸窣窣的動了起來。
“怎麼了?”
“想看一看……”這樣說著,小黑炭掀開我的衣領,仔細湊上去,看著我的脖子,那裡正是她昨晚咬的地方。
“不可能會有傷口的,爸爸我可是冒險者。”我哈哈笑道。
本來就不是什麼大傷口,以冒險者的體質,一眨眼就能愈合了,絕對不可能留下兩血痕讓人看到。
“真的不疼?”小黑炭輕聲問道,小臉離的脖子很近,呼出來的鼻息,以及說話的嗬氣,都打在了脖子上,有些癢癢的。
“不疼,爸爸可不是愛撒謊的人。”我鄭重其事。
然後,脖子一暖,有什麼軟軟的,柔柔的,暖暖的,滑滑的事物,在上麵舔舐起來。
“啊嗚~~”舔了幾下,小黑炭乾脆的張開小嘴,含住咬的地方。
這一招,是和小幽靈學的嗎?
每次小幽靈咬了我的時候,也會像這樣,溫柔的幫我舔舐咬過的地方,當然腦袋除外,生氣的時候也除外。
小黑炭這算不算是博學東西,糅合南北,集大家之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