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德魯伊的鈦合金狗眼是可以夜視的,我一點都無所謂。
夜明珠一收,整個密室頓時陷入了無邊的黑暗和寂靜,唯有烏瑞克手中的大斧,精妙落在石粒上留下一道道紋理所發出的滋滋聲,卻更顯安靜。
找回了平時感覺的烏瑞克,整個人就仿佛和暗黑,和牆壁,和手中的石粒和大斧完全融為了一體,再也看不到他單獨一個人的存在,如此專注,如此投入,那塊石粒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成型。
不知為何,看到這樣的烏瑞克,我敬佩之餘,更加心酸。
身為守護者,他就一個人在這裡,每天每天坐在同樣的位置,在漆黑之中,做著同樣的事情,甚至連孤單,寂寞,恐懼都好像被這份死寂所吞噬。
數十年,上百年如一日的這般。
甚至,連他對雕刻的這份狂熱愛好,到底是因為真心喜歡,還是因為環境所迫,都變得含糊起來,讓人無法斷定。
身在此處,更加能感受到守護者的自我犧牲和偉大奉獻,而像烏瑞克這樣的守護者還有許多名。
半個小時過後,經過巨劍大斧長矛的洗禮,烏瑞克手中的石粒已經徹底褪去外皮,換了一副模樣,那是一頭渾身長著宛如荊棘一樣的骨刺的不知名遠古巨獸。
他的動作停了下來。
“已經做好了嗎?”僅僅是半個小時,我就已經有些受不了這份死寂了,連忙開口問道。
“不,雕刻好的隻有外形,想要它具備神韻,還得花上十天八天的時間精雕細琢,每一分每一毫都不能有誤差。”
這也太嚴苛了吧——這句話我沒說出口,因為意識到了,如果不這樣做,烏瑞克如何打發死寂一般的時間流逝?
“不過,現在暫時就這麼辦吧,已經找到一些感覺了,我已經迫不及待要對這些可愛的小寶貝動手了。”烏瑞克將手中的石雕放到一邊,兩眼放光的重新握起那塊骨片。
忽然,他抬頭向我看過來,下了逐客令。
“你怎麼還不走,怎麼,想陪我這個老家夥一直雕刻到骨片完成?這可得等至少半個月的功夫。”
“你還沒有告訴我,我該怎麼離開這裡?”苦著臉看了掃了四周一眼,烏瑞克這是想讓我玩密室逃脫嗎?
“你看我,年紀大了腦子不好使了。”拍了拍額頭,烏瑞克依依不舍的放下手中的玩具,大步走過來,忽然把我拎起。
“有空記得過來,送你一些小禮物,那麼,站穩了。”
咦,等等,站穩了是什麼意思?!
下一刻,我被烏瑞克扔了出去,眼看身體就要砸在牆壁上,卻忽然穿過一塊縫隙,眼花繚亂之間,景色忽然變得一片雪白。
臥槽槽槽!!!
連忙變身sy熊,結果還是沒能刹住車,一頭栽入了冰壁中。
烏瑞克大爺,就不能扔輕一點嗎?
狼狽的拔出腦袋,熊掌忽然往物品欄裡掏了掏,掏出一塊石雕,赫然就是剛才烏瑞克剛剛刻出來的那頭猙獰遠古巨獸。
仔細一看,比起其他石雕,的確是少了一種隨時能活過來的神韻,不過縱使如此,也是隻有精靈大師才能做出來的絕佳藝術品了,嗯,就當是被扔出來的精神損失費吧。
轉過身,正想下山,忽然,一股毫無預兆,如臨地獄深淵般的恐怖氣息籠罩四方,刹那間,sy熊全身毛發豎的筆直,猶如老鼠遇上了蛇,一動不敢動彈。
從世界之石神殿的大門,緩緩探出一頭遠古巨獸的身影,體型大小猶如骸骨巨龍,但是散發出來的氣勢卻比骸骨巨龍強大不知多少,十倍百倍?
兩腳直立,猶如霸王龍一樣的體態,充滿了凶暴視覺衝擊,長滿了骨刺的猙獰身軀,看起來完全就是一頭為了戰鬥而生的戰爭巨獸。
巨獸的模樣,和此時躺在sy熊掌心上的石雕,一模一樣,分毫不差。
自此,sy熊終於知道了它手中的猙獰石雕,所刻的到底是什麼怪獸——古難記錄者,巴爾座下最強的手下,據說擁有可以比擬四魔王的實力。
也就是說……超越之境!
此時此刻,sy熊就像是一隻趴在玻璃上瑟瑟發抖的蒼蠅,在古難記錄者的磅礴氣勢下,隻能努力隱藏自己渺小的身體,祈求不要被它發現。
假如說被發現了,假如說古難記錄者要置自己於死地,那絕對是十死無生,沒有絲毫逃脫的僥幸可能,烏瑞克出來也沒有,頂多送對方一個雙殺,除非是五爺降臨。
還好,古難記錄者似乎並沒有發現躲在冰壁上的,相對於它的體型而言連一隻蒼蠅都不如的sy熊,它在亞瑞特之巔的祭壇上兜轉巡視了一圈,便頭也不會的踏著似在讓整個哈洛加斯山都微微顫抖的巨大沉重腳步,回了世界之石神殿。
撿回了一條命……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