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曆過幾次失敗之後,我竟然成功了。
這麼簡單?
我幾乎不敢相信,這種以前完全無法想象的事情,真的做到了,簡直就像做夢一樣。
不對,自己現在的確是在做夢沒錯。
我努力將恨不得立刻醒過來向加侖邀功炫耀的激動心情平息下來,深呼吸,再深呼吸,而後,終於邁出了修煉的第一步。
沒錯,上一個十年的霸體修煉,隻不過是在打基礎,連入門都不算。
邁入這一步以後,我忽然意識到了,或許自己找到了另外一個答案,為什麼加侖要說修煉的過程中充滿無儘孤獨。
將持續施展霸體所產生的分離感,引導到魔法烙印之中,是一種相當精細的操作,那種感覺就好像是在指揮體內的白細胞對抗病毒一樣,當然,魔法烙印並不是病毒,隻是我現在所做的事情,就是在蠶食魔法烙印。
是的,利用這股分離感,蠶食著魔法烙印,甚至更深層次的,蠶食著體內的魔法脈絡。
就如同白蟻啃噬木頭一樣,一點一點的,一點一點的,每啃噬一點,腦海中對魔法脈絡的感知就深刻一分,理解一分,我不知道被啃噬的部分,到底是融入到了自己的身體裡麵,還是烙印到了精神世界當中。
隻是,這種感覺並不好受,而且,最重要的是相當枯燥無味,流水線工人大概都要比這好一萬倍。
似乎度過了相當漫長的一段時間,我睜開眼,心力憔悴的醒過來。
已經過了多長時間了?
可千萬不要一晃十年就過去了,雖說能用這種方式熬過時間讓我有點小高興,但這種效率卻又不是我想要的,因為分解熊人變身的魔法烙印這項大工程,尚未完成百分之一。
一年……不,半年……不,一個月就好了,一個月很合適。
我迫不及待的看向擺在旁邊的沙漏,笑容漸漸消逝。
並非過了太長太長的時間,讓我無法接受,而是……而是……太短了!
我先看向第一個沙漏,搜刮法師公會得來的,滿一次代表一個月,上麵有精確到天的刻度。
粉末狀的細沙潺潺落下,在下層鋪了薄薄一層,沙子所堆起的高度,連第一天的刻度都尚未淹沒。
壞了吧。
我喃喃自語一句,又看向第二個沙漏,同樣是法師公會出品,滿一次十天,上麵顯示的刻度,同樣沒到一天。
我揉了揉太陽穴,看向第三個沙漏,市場上最常見的,代表一天的沙漏。
沙子約莫升高到三分之二。
換言之,如果它是準確的,那麼我剛剛以為的一個月,一年,乃至十年的時間,其實隻過了不到一天。
不會吧……
我無力躺倒在地,目光無神的注視著天空。
本來在考驗世界裡,就是一夜十年,慘無人道,現在在修煉過程中,你還讓我度日如年?
不不不,等等,這不是好事麼,說不定我在這個十年裡,就能把所有的三十個魔法烙印都分解了,然後再讓加侖大吃一驚,就像他昨天聽到我透露將霸體維持了一個小時後的感受的那種表情。
用一個字來形容,裝逼打臉,渾身酸爽。
哪怕就為了等這一刻,我隻需要一個讓自己忍受下去的理由,所以……
繼續開始吧。
摸了摸肚子,一天沒吃,還不算餓。
是啊,自己好歹也是領域高級強者了,這副身體,就算是十天半個月不吃不喝,也能忍受下來。
所以,這是在告訴我,一次最多可以持續修煉半個月,一天太少了麼?
眼睛緩緩地,緩緩地,死心的合上,一切歸於寂靜,連沙漏細細沙沙的輕微響聲,似也被無儘的寂靜吞噬。
一年過後,羅格草原……
數十隻沉淪魔尖聲怪叫著,連心愛的小片刀也不要了,扔下四處逃竄。
“哪裡跑,吃我長矛!”十多道白光,幾乎是同時射出,宛如亞馬遜的多重箭一般,準確無誤的命中每一隻逃竄的沉淪魔。
收回手中的標槍,看看數量,唉,又要修理了,算了,還是彆修理了,反正隻是白板,用完算了。
正是深冬季節,哈洛加斯就跟白色煉獄似的,沒法呆了,我回到羅格營地,今天本來想打點野味,給自己加加餐,沒想到獵物一頭撞到這個沉淪魔營地裡,於是我這個……我這個聯盟酋長就順手將營地也獵了。
隻不過爆落了數十枚金幣而已,我嫌棄的咂咂嘴,擺出不屑去撿的嘴臉,其實是知道金幣回收係統,不需要自己特地去撿。
順手拾起被沉淪魔乾掉的,正要扔到鍋裡的獵物,心裡暗叫僥幸,還好沒扔進去,不然就沒法吃了,天知道沉淪魔的鍋裡到底都煮過什麼,裡麵厚厚一層惡心的黏膏粘著,比老巫婆家的冒著不詳綠光的黑色大鍋還要恐怖好不好。
抬頭看一眼陰沉沉的天空,冰冷的風刮在臉上,有些刺疼,卻讓我格外歡喜的伸手想去抓上一把。
隻有這流動的風,隻有這份刺疼的感覺,才能讓我感覺到這個世界沒有完全停滯,時間還在漸漸流逝。
一年,僅僅隻過了一年而已,感覺卻已經比第一個十年更煎熬了。
於是,我不得不把老酒鬼的話當放屁,學會勞逸結合,總算到目前為止還沒有瘋掉。
回去吃頓好的,繼續修煉?
不不不,今天還是多看一會魔法書,明天再修煉吧。
不不不,明天再練練級,努力衝擊八十大關,修煉的事後天再說吧。
勞逸結合很重要。
時間,去你妹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