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為什麼你會這麼想?”
“你看高特那家夥,平時沒心沒肺,腦袋空空,也就隻有關係到你……最多還有香蕉,才會變成這副模樣。”
“哈哈……吳小弟你的嘴可是越來越甜了,難怪連巨龍都能哄到。”
“再打趣我,我可直接去問高特了。”
“好了好了,還是我說吧,省得高特那笨蛋臉皮薄,開不了口。”
“開不了口?”
“其實是有件事想拜托你。”
“什麼事?”
“幫高特在教廷山裡找個合適的隊伍。”
“等等,你的意思是說,讓高特加入魔王軍?”
“難道還有彆的意思嗎?”
“不,等等,為什麼?不是好好的嗎?怎麼忽然就要讓高特上戰場了?而且還是最前線。”我腦子有些亂,有些懵逼,咋好好的忽然就想不開了,不知道教廷山現在很危險麼,新手保護期隻有一年多了。
“讓那笨蛋猩猩不至於每天無所事事唄。”卡麗娜說的輕鬆,但眼神卻出賣了她。
高特也不至於每天都無所事事吧,他不是經常去執行聯盟交代的任務麼?算是曾經身為打雜長老的我的削弱版,再說了,就算要給高特找點事做,也不至於讓他去教廷山呀。
“彆這樣看著我,被身為笨蛋的吳小弟用看笨蛋的目光看待可是一點都無法高興起來,我說實話就是了。”
隱蔽的撇了高特那邊一眼,卡麗娜的語氣正經幾分“記得我以前跟吳小弟你說過,其實高特更希望一直曆練下去,雖然聽著像是笑話,但他的夢想就是想成為大英雄,為了遷就和陪伴我,才回到羅格營地。”
“我呢,挽留高特,其實私心很大,擔心他遇到危險,一個不小心就成了寡婦,第二嘛,其實是想要一兩個孩子,你也知道實力越強,越難以誕生後代。”
“哦……嗯啊。”聽到卡麗娜大大方方的和我討論這件事,我也不好扭捏作態,點頭表示理解。
“難道說你們已經……有了?”
“不,並沒有。”
“哈……”
“那時候的情況不同,去了第三世界就回不來了,直到有了定位卷軸,第三世界的前輩可以通過教廷山回來,都是以後的事情了。”
“這些問題現在都解決了,唯一困擾著我的就隻有後代這件事,但我忽然發現,自己太忙碌了,現在的我根本無法做好一名母親,而且為此將高特綁在這裡,將他的大英雄夢想束縛住,我覺得很不應該。”
“其實也沒啥,你看高特現在,有事跑跑腿,沒事去第三世界曆練曆練,實力已經提升到領域境界了,這不一樣在努力著嗎?”
“這樣隻是將冒險者作為副業,遠遠不夠,他的夢想是想當大英雄,既然如此,就讓他去追逐吧,以高特現在的實力,加入教廷山也不至於拖後腿吧。”
“當然不會,隻是……”
我還要勸說,就算想當大英雄,也不一定就要來教廷山,去第三世界也一樣,誰敢說在第三世界守望著的守護者,就不是大英雄?
但是忽然間,我好像又明白了什麼。
卡麗娜現在是羅格士兵統領,威望漸高,據萊娜和琳婭跟我說,阿卡拉和凱恩打算在這一兩年內,任命她為聯盟長老,不出意外這已經是欽定事項了。
高特呢,隻不過是一個打雜跑腿,雖然實力不俗,但在第三世界開放往返傳送的今天,並不足以讓人另眼相看,聯盟長老這個位置,就算阿卡拉願意給,也無法服眾。
夫妻之間,地位相差越來越大,當然,我相信高特當初放棄夢想,選擇跟卡麗娜回來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準備歸準備,如此巨大的落差,隻要還有一點男人自尊,都不大好受吧。
雖然我也以一代軟飯王自居,但我是憑實力吃的軟飯,不吃軟飯我也依然是救世主,所以嘴上吃著軟飯,心裡絲毫不虛。
隻有失去力量那段時間,才真正體會到了類似高特的心情。
自己變得一無所有,什麼也做不到,隻能眼睜睜看著女孩們去努力拚搏,嘗試著將自己扔下的擔子扛起來。
未來的日子,若是無法重拾力量,連一個菜鳥冒險者都打不過,隻能一輩子依賴她們的保護,想到這裡,那真是百般滋味,絕望抓狂,絕不僅僅是男人自尊的問題。
所以高特的心情,我能理解,卡麗娜的做法,自然也隨著理解了高特,理解了她。
高特為妻子放棄了一切,夢想,甚至放下了自尊,卡麗娜現在也要放棄自己的夢想,放棄做一名母親的夢想,放下將丈夫挽留在身邊的私心,甚至做好了隨時成為寡婦的心理準備,全力支持丈夫。
第三世界還不夠,要來就來遍地精英天才的教廷山,才能告訴彆人,她的丈夫才能並不比她差。
最重要的是今時不同往日,就算去了教廷山,大可以自由來回,不至於變成訣彆,否則卡麗娜未必下得了這個決心,而且高特這家夥,也不是一次兩次溜達到教廷山,體驗地獄世界的風光了。
向卡麗娜鄭重承諾,一定幫高特找個好隊伍,我屁顛屁顛來到坐在篝火旁的高特身邊,抬手就是一巴掌落下。
“高特大猩猩,你有個好妻子。”
“不及你的好妻子多。”高特呲牙捂著差點被拍成三級骨裂的肩膀,幽幽道。
“哈哈哈,瞎說什麼大實話啊你,都是兄弟,商業胡吹就免了吧。”
驕傲使我孔雀開屏。
“剛才我和麗娜大姐的話,你都聽見了?”
“啊啊,聽見了。”低著頭,撥了撥篝火裡的炭塊,高特忽然就淚流滿麵,兩行鼻涕直竄而下。
“麗娜她……不要我了。”
“彆傷心難過,我跟你說,現在的教廷山啊,棒棒的……”低聲附耳幾句,高特臉上的淚水鼻涕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鼻孔噴氣的興奮臉。
“哦哦,真的嗎?”
“當然真的,夢裡什麼都有。”
“真的什麼都有?要什麼有什麼?”
“你想要的花姑娘,遍地都是,那麼多,那麼胖!”雙臂儘展,我在空氣中用力畫了一個大餅。
“也能像沙希克前輩一樣,左擁右抱?”捂住鼻子,高特腦子裡不知道想著什麼,一副快流鼻血的豬哥模樣,方方正正的國字臉幾乎變成了一張儘在不言中的滑稽臉。
不,是兩張才對。
但是,我們兩個的滑稽意思不同,迅速收斂滑稽表情,我拍了拍高特的肩膀,露出好自為之的表情,歎氣,搖頭,緊接著站起來,拔腿就跑。
接下來,這裡要變成真正意義上的修羅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