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次懷疑我娶了個假老婆。
顧不上吐槽,我軟趴趴的倒在地上,像條死狗一樣吐舌喘氣,即將乾涸的精神力,導致我在這個夢境裡的身體,就像是被乾擾的投影一樣,變得有些模糊半透明化,時不時的水花閃爍。
“我沒事,就是被吸乾了,恢複一下就好。”見蒂亞急的繞著我團團轉,想要伸手將我抱在懷裡,卻發現撲了個空,以為我就要消失狗帶,頓時淚眼婆娑。
還彆說,小丫頭哭起來蠻可愛的,是因為太罕見的關係?
有過幾次精神力透支,那種仿佛大腦在一秒鐘爆炸幾百次的經曆,讓我對現在的狀況顯得相當輕鬆餘裕,安撫好了蒂亞,兩人的目光落到雕像上。
聖月賢狼的精神力如此龐大,就算在夢境裡沒辦法全部帶來,哪怕有個十分之一,那也足足是四翼級彆的精神力量,所以完全可以理解成雕像吸收了一份完整的四翼精神力。
如此巨量的精神力,在我看來,如果是普通情況,將本子娜的夢境撐破一百次都有餘了,可是現在,僅僅是讓雕像散發出淡淡微光,在半空漂浮著,發出軟弱無力的顫抖,給人一種“好像即將要有所變化但還差了那麼一星半點”的感覺。
枯了,真的枯了,一點都不剩了,饒了我吧,你咋比小狐狸還能耐啊?
好歹,雕像自己也努力了一把,眼看著還差那麼一絲絲的時候,仿佛忽然間擠出最後一絲力氣,來了次鹹魚突進,似乎發出碰的一聲脆響,有什麼東西被打破的感覺。
然後,這座兩人高的魚雕像,就在微白的光華中漸漸縮小,變形,最後變成了……
一座正常大小的魚雕像。
“???”
我和蒂亞腦門上的問號都快裝不下去了,這是要鬨哪樣,感情你吸了四翼級的龐大精神力,就隻是縮小了幾圈?我的精神力是特效減肥藥啊?
這麼一想,我好像聞到了重大的商機,可以使我救世主失業以後不至於落魄街頭,賣唱為聲。
“凡凡,怎麼辦?”眼看著變回一條魚的正常大小的雕像,啪咚一下掉在地上,失去了夢想,光華散儘,一動不動。
我和蒂亞有點被嚇怕了,都不敢再伸手碰觸。
就在這時,失去夢想的雕像忽然又散發出一層幾不可見的微光,這一次,從裡麵傳來了讓我和蒂亞驚喜不已的熟悉聲音。
“危……險……是……交……織……夢……外……力……強……大……”
原本聲甜貌美,每個音符都是一首歌,一種聽覺享受,比之歌姬還要優美動人的人魚歌喉,如今卻仿佛變成了回光返照的病人口中的最後一個字節,斷斷續續,奄奄一息,仿佛是從肺腑裡擠出來的一般。
短短不到十個字,埃裡雅卻似用儘了剛剛被吸走的所有精神力量,足足花了一分多鐘才將話說完。
然後,屏住聲息,絲毫不敢打擾埃裡雅發力的我和蒂亞,眼睜睜看著雕像再次失去夢想,腦袋一歪,沒動靜了。
“埃裡雅,埃裡雅?”我手伸了又縮,縮了又伸,最後還是忍不住對小人魚的疼愛,指尖落在上麵,還好,沒有再被吸了,於是放心大膽的戳了戳,見小人魚沒有絲毫反應,不禁悲從中來,抱著雕像痛哭不已。
騙你的,我就是抱著雕像和蒂亞討論剛才埃裡雅用儘渾身解數發出的警示。
本就短小精悍的警示,被我們總結一番,再次提煉出兩個關鍵詞。
危險,交織,外力。
危險到是挺好懂的,字麵上的意思,讓我們彆浪,也側麵說明了這個夢境的確有古怪,我們似乎陷入了巨大的麻煩旋渦當中。
至於交織和外力,就令人摸不著腦袋了。
“埃裡雅說的好像是交織夢,交織夢是什麼意思?”蒂亞化身好奇寶寶,歪頭看著我。
“你博覽群書都不懂的事,我哪可能明白。”
“誒?還以為凡凡學會了夢之境界,會懂這個意思呢。”
您這可就為難我了,就如同讓一個c證的老司機去嘗試理解飛機駕駛操作指南,還口口聲聲說反正就一個“開”嘛,開啥不是開。
“外力又是什麼意思?”我落到第三個關鍵詞上麵。
“字麵理解的話,或許是想提醒我們夢境受到了外力的乾擾,正因為如此才會變得危險?”
“聰明,很有可能就是這樣。”我打了個響指,不愧是天才魔法少女,一轉眼就聯係起了上下文,舉一反三,令人茅塞頓開。
“可是問題又來了,外力指的是我們三個嗎?因為我們的闖入,才讓夢境變得危險起來?”說實話這不得不讓我聯想起遊戲,聯機增加難度了解一下。
“這……我也不敢肯定,不過我覺得不會那麼簡單。”
“要不……我們還是等等看,看埃裡雅能不能再蘇醒過來吧。”線索太少,實在沒辦法串聯起來,我隻好如此提議。
“看來也隻能這樣了。”蒂亞點了點頭,目光落到我身上,有些不忍。
“那個……凡凡,你精神力多久能完全恢複?”
“……”
這一天,我回想起了當年被給吾王補魔所支配的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