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下已經沒了記憶了嗎?”艾卡萊伊輕歪了歪頭,目露關切的看著我,伸手輕柔撫摸著我的額頭,細眉微蹙。
“怎麼忽然多了那麼多的紅點,我不是很懂你們人類的疾病,看起來很嚴重。”
“不,是以後會很嚴重……不快點擦乾淨的話。”
聽到這是本子娜的傑作,白龍小姐姐很是沒心沒肺的掩嘴輕笑了幾聲。
“閣下真的不記得了?”
“好像還有點印象,你等會,讓我回想一下。”
做狀思考,本來隻是裝裝樣子,然後等艾卡a夢幫我解惑,結果本以為不怎麼中用的腦子還真回憶起了點什麼。
模糊記憶中,自己努力將最後一記自殘式的九重焰拳揮出去,漫天的火完全遮蓋了黑暗的光,無儘的烈焰當中,瓦爾特大叔清晰的怒吼聲隔著火焰傳來。
“彆開玩笑了!”
而後,一道白光切開火焰,瞬間在視線擴散,淹沒一切。
回憶到此中斷。
“所以,集合了你我二人的智慧,最後還是輸了?”咂咂嘴,我尋思著這話有我和科比一局合力砍下了八十一分那味兒了。
“不對。”見我還能回想起來,腦子沒玩兒蛋,艾卡萊伊鬆了口氣。
“是你贏了。”
“怎麼會是我贏了。”我覺得我的記憶應該沒錯,身上的傷,除了最嚴重的右臂以外,就是一條斜跨整個胸腹的斬傷,那殘留至今的火辣辣痛楚,就像是被人拿電鋸在上麵鋸著一樣。
毫無疑問,這就是瓦爾特最後那一句“彆開玩笑了”的傑作。
“就雙方損傷程度而言,父親的確是贏了,雖然也沒贏多少就是了。”
“嗯?”
“最後一招,父親動用了全部的力量。”麵對我的疑惑目光,艾卡萊伊笑著解釋道。
原來如此,我就說他哪來的回光返照一擊,原來是惱羞成怒,直接違反規則動用了十成力量,那確實算是我贏了。
但是,贏了又有什麼好處呢?還受了比對方更重的傷。
身為勝利者的我,內心感到無比空虛,隻感覺贏了個寂寞。
“哈哈,聽說你小子醒了?”
門外忽然傳來熟悉的狂傲不羈的聲音,讓我腦海裡自動彈出一張“第一時間趕過來嘲笑gif”的動圖。
吃力的扭著脖子看去,入目的身影讓我微微一愣。
一手扶著煙杆,一手拄著拐杖的瓦爾特,在莉莉絲的攙扶下走了進來。
“你也沒好多少吧,瓦爾特大叔。”看到他這副樣子,我開心了許多。
“總好過你,我可沒躺在床上昏迷過去。”
“我這是用力過猛,傷了胳膊,可不是因為你那一劍。”
“哦,看來你還不服氣?”瓦爾特瞳孔一凝。
“服氣,服氣。”不僅嘴上這麼說,我心裡也是一個大寫的服字,不服不行,瓦爾特下一句鐵定是“那我們再比試一場”。
再來,再來可就沒有五成實力開局那麼好的事情了,分分鐘開場爆氣超必殺,一氣嗬成,一套帶走。
實力差距明擺著呢,能湊巧贏一局已是奇跡,我又不是抖。
“不過,能傷到我,哪怕是七成實力下的我,也算你有點本事了。”瘸著腳叼著煙吐著圈的瓦爾特大叔,彆有一番病號的瀟灑,隻是沒想到,還能從他口中聽到誇我的話。
並非以前那種嘲諷語氣,而是一種認可……吧?
“隻不過,實力還是太差了,繼續努力吧,莉莉絲,你可得幫我保護好。”
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被走上來的瓦爾特用滾燙的煙鬥連敲幾下。
“疼疼疼!”
這聲呼喊卻不是我發出,而是瓦爾特,凶手是扶著他的莉莉絲“爸爸,老師是病人,你不能欺負他。”
艾卡萊伊也用冷淡的目光瞅著自己的父親“父親,輸了就是輸了,我實在看不出你有什麼好得意的,請有點敗者的自覺。”
“嘖!”被兩個女兒怒懟,本來心情還不錯的瓦爾特又開始不爽了,隻可惜不爽歸不爽,他也沒辦法拉下臉對躺在床上動彈不得的病人報複。
解下腰間的劍鞘,往床頭一擺,留下一句“這可是跟隨了我好幾百年的寶貝,幫我好好保管”,便在莉莉絲的攙扶下,一跳一跳的離開了。
???
我頭上一個大寫的黑人問號,這廝特地瘸腳跑來這裡,到底是圖什麼,被女兒羞辱嗎?
還有這把劍是怎麼回事,你的寶貝擺我床頭上做什麼?
迷茫的看看艾卡萊伊,白龍小姐姐卻似乎知曉答案,衝我明媚一笑,比了一個勝利手勢。
“其實我和父親還有一個私下的賭約。”她不疾不徐的解釋道“如果吳凡閣下能贏這場比賽,那麼父親這把心愛的佩劍,就將作為閣下的戰利品。”
我當時就感動的恨不得以身相許。
根本不需要什麼佩劍,艾卡萊伊,你就是瓦爾特大叔送給我的最好寶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