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無論是零騎還是不夜宮還是不管什麼”
隻有斷斷續續疊音的聲音在玲的懷裡低微委屈的像個強忍著哭聲的孩子,青年無力低垂的黑眸仿佛是半睡半醒的朦朧,低弱的聲音如同夢囈。
“我都可以幫你的啊”
顫抖的左手終於還是在影牌的幫助下,勉強的抓住了抱住自己的手臂的衣袖,那個熱鬨又歡快幸福的篝火晚上,看著小米充電寶最後一格光芒熄滅的悲傷和難過,
終於在一個坐上航班、一個人登上輪船、一個人穿過冰原之後,帶著不成樣子的哽咽嘶啞在微弱哭聲中響起,
“為什麼什麼都不告訴我啊”
神術的光芒擦過念力的護壁,緊緊抱著懷裡虛弱無力的黑影不敢放鬆,害怕下一秒他就從她手中掉下去,
在聽到這一句微弱話語的那一瞬間,玲的身影輕輕一顫,淺金色的眼眸本能的想要低垂看向懷裡的青年,
但是她還是咬緊的嘴唇,把目光看向了不斷封鎖自己逃離方向的克勞賽爾和拜耳迪安斯,不敢有任何放鬆的強迫自己冷淡起口吻,但其實還是聲音微微的顫抖
“你不也什麼都沒告訴我麼”
話語開口的一瞬間,洶湧的情緒還是從心中掀起,讓聽到她身影的方然微微愣住的睜大了黑眸。
“無論是丟掉心臟的事情還是突然變強的事情還有你騙我的那個‘第二人格’!”
情緒失控的身形微微顫抖,回憶起崔妮蒂找到自己說出的信息,那個笨蛋平時完全都沒表露出那些的樣子,淺金發的少女仿佛感覺到欺瞞低頭用力的低喊
“你不也什麼都沒和我說過麼!”
黑眸失神的睜大,聽著少女情緒激動的低喊,整個人一下子愣住。
失控的情緒裡,歉然、愧疚、氣憤等等複雜的情感,以及某種玲自己都不知道的心痛,在她從崔妮蒂那裡得知了夜色明珠和京城狹間的情報後,理清了一切驟然明白了那個預言者和自己說過的話。
‘那個孩子付出了代價從未來,把原本會在休眠中靈魂消亡的你救了回來。’
巨型的聖光十字架從手中的聖銀十字中激活,配合著拜耳迪安斯的精神乾擾,克勞賽爾已經封鎖了越來越多的方向,
抱著懷裡的青年不斷一次又一次的躲閃著,掙紮的想要衝出零騎的封鎖,但是幾乎沒有了任何力量了的她,
沒有任何保護自己的手段,隻能用力的抱住懷裡同樣無力的方然。
轟——!
聖光十字再一次插進破碎的浮冰,和周圍其他的十字交映生輝的連接亮起,仿佛要組成囚禁住他們的牢籠。
影子在體表掙紮的升騰,銀斷龍牙搖晃的抬起,看著一道有一道封鎖的十字,方然想替她將其斬碎,
該死剛才的話,這種程度的封鎖我
“方然!”
但是玲沒有讓他繼續,調轉身影朝著另一個方向俯衝而去,平複下情緒的金色妖精聲音冷淡的直呼他的名字!
“彆再拿出你那可笑的單純犯蠢了!”
淺金色瞳孔第一次垂落對視著黑薔薇麵具破碎一半露出的黑眸,眸光冷淡在北極的夜風中俯視
“那天晚上無論是幫你還是幫任何人都是我的自由,和不夜宮的恩怨是我自己的事情,彆自作多情以為是因為你才會這樣,”
“遇到你隻是一次倒黴的意外,我是和你沒有任何關係的人!”
感知中神術光芒再次衝擊在必經的途中,玲咬緊嘴唇沒有減速轉身用自己的後背擋住,
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看著他的眼睛低聲開口
“所以收起你那廉價的善心,我不需要你那天真的同情。”
夜色般瑰麗的神秘‘遊夜’,在最後一刻終於抵達它主人所在的戰場,幽能軌道轟然的傾瀉摧毀一排聖光十字,
空間帳幕同樣張開切斷一道精神攻擊,緊跟而來的‘弧光’散出不知多少導彈鋪蓋戰場的那一刻,
遮住其他人視野的海水如同海幕一樣在北極升起!
抱著喧騰黑暗逐漸平息的身影,終於接近了海麵的玲看著懷裡虛弱的連眼睛都快睜不開了的青年,淺金色低垂的眼眸中流露出某種安靜的心疼,
輕點他的胸口,黑匣微微亮起一道微光,然後輕輕的放開了手,最後一句驕傲的話語在身體沉入冰海的漆黑青年耳邊響起。
“我可是遊夜天使。”
但是身體傳來被液體包覆的感覺,看著微光的水麵離自己越來越遙遠,夜之巡禮漆黑的鬥篷在北冰洋中寬大的散開,
拋開那些故意冷淡的話語,身體和思緒都變的昏沉,方然隻感覺自己又聽到了那一晚玲催促自己的聲音。
快跑,彆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