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開始我隻是出於好奇罷了。
從沒有見過的覺醒描述,好奇對方究竟有什麼特殊,借助數據靈魂的狀態來到他的身邊,
然後就因為這樣,讓我陰差陽錯的跟他綁在了一起。
最初在我眼裡,他不過是個平凡的普通人罷了。
源初者的身份,他在各方麵的資質連普通參加者都不如,
平庸,渺小,毫無特長,天真單純,什麼世麵都沒見過,稍微大一點的場合就能顯出他的稚嫩,
而且此外還總是一副笨蛋、犯懶、下流,沒出息的樣子
直到他不可思議的贏回一件夜器,
這種印象才開始發生改變。
A級編號第九,即使再曲折離奇,也不可能僅僅用運氣解釋一切,
我慢慢發現他偶爾會展露出不一樣的一麵。
最明顯的就是因為拚命去救那個女孩,才覺醒數天就麵臨一名C級截殺的那次,他隻憑自己就解決了這個危機的局麵,
避免了我在虛弱狀態下強行出手陷入休眠的最壞結局,
隻是那時,我還不知道他都付出了什麼。
之後的幾次也是,無論是那次五芒星場景、那次演唱會襲擊、那次夜色明珠事件,亦或是那一晚夏末的夜局危機,
我慢慢發現了他偶爾會變得認真、冷靜、展現超出我預期的能力與成果,
會在場景中沒來由的肆意飛揚,會對敵人冰冷憤怒的毫不留情,會冒出莫名其妙的正義感,
也會像失去過一次似的、不惜一切地守護好周圍的一切,
守護好他無比珍視的安樂日常。
但即使這樣我隻當他是個值得培養的對象,最多是被那些看著他鬨騰的日常感染,被他總叫著女王大人的那些日子影響,
也可能是發現他其實知道對方都是A級,也要幫我贏下場景恢複狀態的原因,
我承認他不知不覺在我心中稍微有些位置,
直到後來,這種心情徹底變化。
北極,冰海極夜,一百年前的時光,
我沒想到為了我這個沒認識多久的人,他會跑出他好不容易守護回來的日常、獨自一人跑到北極、跑進夜戰的世界,
然後摒棄所有不安退縮,為我不顧一切對抗零騎,對抗不夜宮這個夜戰霸主,
甚至不惜直麵她的那道光影。
他明明才剛剛覺醒不久,他明明並不想離開他的日常
我也沒有想到我人生最深處、最根源、最不願意想起的那段記憶,那段滿是冰冷與黑暗的過去也會有一天迎來拯救,
會被他以夢幻童話般的方式,變成一場滿是美好幸福的美夢,
告訴我在這世界上我並非孤身一人。
那場大雨、那段馬車上的時光,是我真的不願醒來的世界.
在冰海最後,在光明風暴中看著他擋在前麵的身影時,我才終於明白他最開始和我說出的那個約定,
‘你幫我的話,我也會幫你。’
而也是在一切落幕後,在冰原上朝著他踉蹌地拚命跑去,害怕著他不再醒來,害怕著他離開自己的那一刻,
我才終於意識到,
他在我心中的位置已經無法取代。
因為那段記憶提前融合身體,在休眠中經曆一個世紀前的美夢,醒來後以曾經的樣子跟著他去遊樂園,
‘那一百年後的我是你的什麼?’
童話城堡漫天煙火的末尾,在對他問出這個問題之後,
我同樣也問過自己,從最開始到現在,
他是我的什麼?
救贖?歸宿?第一次愛上的男人?像是家人一樣的存在?幫助我重新融合身體的恩人?亦或者值得培養投資的對象?
還是其他的什麼?
我不知道,我已經說不清,但我很清楚的是,
他是我絕對不想失去的人。
我已經發現了,他身上有著某種難以言說的‘巧合’,
即使是對生活本就波瀾的參加者而言,他遭遇的那些事件也太過不同尋常,
僅僅半年,他就從剛剛覺醒的新人成長到可以抗衡A級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