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博亦低聲道:“據說是千頁山上空原本已經要合攏的空間裂縫,突然又撕開了。”
“那個眼睛形狀的?我記得我進千重離境前,那個裂縫好像沒縮小多少啊。”
宣博問道:“你進去已經很久了吧?”
柳清歡算了算:“換成外麵的時候,二十年怕是有了。”
“那就是了。大概十年前,千頁山的空間裂縫終於開始彌合,到如今已經消失了大半,而天空上最大的那個也在慢慢合攏。而一個時辰前有雁宕堡那邊的門人回來,說那道裂縫又被撕開了。”
“撕開?”
“是。”宣博沉重地說道:“有人看到一隻巨大的黑色爪子從裡麵伸出來,將裂縫生生撕開了,如此那裂縫比之前還要更大。”
柳清歡連忙問道:“有什麼東西過來嗎?”
“暫時還沒有。空無太尊和少陽派五炁道尊等幾個大修士很快趕了過去,那大爪子被重創,還被斬下了兩指,便再沒伸出來。”
他們說話的聲音雖小,但並沒設下隔音罩,所以周圍很多人都聽到了他們的交談,於是還不明情況的人一片嘩然,各種各樣的議論聲響了起來。
一位莫邪峰的金丹後期修士拱了拱手,道:“宣師弟,可知是什麼妖獸的爪子嗎?”
宣博搖頭:“還不知道。不過有那兩根爪子在,以後應該能知道。這些事發生得太快了,封界戰爭怕是已經迫在眉睫!”
這時,站他們旁邊默默聽著的一位女修接口道:“不是說還有一百多年嗎?便是沒百年也應該還有幾十年啊。”
她聲音中隱藏著深深的憂慮,也問出了這一屋人同樣的疑問。但這個問題卻沒人能夠回答,因為這整件事當初都隻是通過大神通之術算出來的。
天命不可測,測出來的也未必準。
一個蒼老的聲音說道:“幾十年不過白駒過隙,這麼點時間多與少都不重要,我們已經準備得夠久,現在坦然接受就是。”
柳清歡轉頭看去,發現竟然是守傳功樓的那位老者。讓他訝異的是當年他看不出這老者的修為,如今他晉階金丹後還是看不出。
“黃老!”
“黃師叔。”
一堆人向他拱手行禮。
老者身材矮小,佝僂著背從人群中走過,笑咪咪地向周圍人打招呼。
這殿內的大多數人都與柳清歡差不多,從進入門派開始,就是這老者守傳功樓,幾乎是被他從小看到大。
“黃老頭,你來啦。”靠左側坐著的幾位元嬰修士中,又一位老者罵道:“你就住在樓下,竟然比我還來得慢!”
黃老依然一副笑模樣:“你個臭老頭,你住在樓上也不見得多快。”
柳清歡一看,這老者是守兩儀殿的老者,當初他領築基時的獎勵就是在他手上領的。
這些文始派的老家夥們常年窩在一角,如今都已齊聚一堂。
而就在這時,響了許多的悠長鐘聲終於在八十一聲後停了下來,整個太一殿上空突然一片寂靜。
偏殿內所有人都往外走,一一站到李遙清兩邊,看著台階下聚集在一起的文始派所有弟子。
柳清歡站在宣博旁邊,場麵肅穆得落針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