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底轉了半天後,他又忍不住說道:“仙寶的速度能與大乘修士比肩,你一棵小樹苗或許能感應到它的位置,但不可能追上它的,所以我們最好還是趁沒被人發現時放棄為好。”
回應他的,依然是一條根須打來,柳清歡無奈得想仰頭長嘯,隻能再次閉嘴。
事情進展果然如他預料的很不順利,一天、兩天……好幾天過去了,他們依然在地底如見不得光的老鼠一樣到處亂竄。
他現在已經完全不知身處於何方,頭上的土層太厚,他也不敢貿然將神識探出去,以免反而暴露了自身。
手中握著靈石,還一邊往嘴裡塞丹藥,依然擋不住靈力越來越少。
“這樣下去不行啊,我不間斷地維持法術也是很耗靈力的,等我靈力耗儘,就會被困死在地底的!嘿,我說話你聽到沒?”
伸手扯腰間的根須——手直接穿了過去,柳清歡為之氣結:“半天!我必須得留下一些靈力應付突發狀況,所以最多還能堅持半天。你要還追不上,至少也要放我上去回複下靈力才行!”
正說著,就發現速度突然減慢,隻見一條條根須瘋狂舞動。
柳清歡隻覺心頭狂跳,在一片黑暗中用神識掃過去,終於在密集的根須之中看到……一顆木球?
難道他猜錯了,三桑木追的並不是仙寶?畢竟仙寶叫什麼什麼瓶,應該是個瓶子形狀吧,這顆圓圓的木球是什麼鬼東西?
不過……他好像也沒看清過仙寶到底長什麼樣,有過的幾次目睹,也隻看到一抹綠光一閃而過。
柳清歡仔細端詳,才發現那木球並不是真的像個球。隻見其表麵有著一條條豎直的紋路,一頭呈圓滾滾的形狀,卻慢慢往內收,另一頭則成扁圓形,所以細看下更像是一枚種子,表麵還泛著瑩瑩的綠光。
此時它安靜地懸停在那裡,任由三桑木的根須將之纏住,等全身纏遍,它輕輕一抖,所有根須便“啪啪啪”紛紛斷裂!
柳清歡看得大為驚異,又有些心疼。三桑木的根須斷了無數,卻一直鍥而不舍地纏上去,拚命將種子往回拉,可對方卻紋絲不動。
更讓他吃驚的是,那些斷了的根須很快便化為一股濃鬱的綠氣,重又回到他體內,迅速補充著他消耗甚多的靈力。
沒多久,柳清歡便覺自己的丹田快要被撐爆了,亂竄的靈力在經脈中橫空直撞,他的修為也開始跟著急竄!
“停停停!”
柳清歡忍受著靈力爆體的痛苦,卻不願以這樣的方式提升修為:“你拉不動它,再繼續下去,隻會讓你的根都斷掉!”
然而三桑木卻不肯放棄,柳清歡無法,隻能挪動著終於恢複自由的身體靠近過去,試探地向那枚種子伸出手。
觸感溫潤,種子摸上去就如玉石一般光滑。純淨無比的木靈氣經由手指流入他身體,讓他立刻生起一股暖洋洋之意,舒服得連靈魂都在顫栗!
他沒注意到的是,這一刻他的修為提升得越來越快,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直逼元嬰後期!
突然,那種子猛地一動,化為一道綠光瞬間鑽入他的丹田!
柳清歡手裡一空,驀然從那奇妙的感覺中回過神來,驚訝無比地看向自己的丹田,就見三桑木的根須爭先恐後地跟著往內收。
這、這、這……
他立刻內視丹田,哪裡還找得到那枚種子的蹤影,隻看到靈海中心處的靈根之樹好像更加綠了,也更加大了。
因九曲紅塵譜在與紅裳一戰中被毀,青蓮業火變成蒼青色後暫時被收在傾山壺內,太南仙劍的汙穢還未清除不適宜收進丹田,所以此時他的兩隻元嬰合為一體盤坐著在定海珠之上,在靈根之樹下隨著靈海的起伏輕輕搖晃。
柳清歡對自己的靈海自然十分熟悉,卻依然有一種做夢一般的恍惚之感,覺得一切都那般的不真實。
又在整個靈海、以及靈根之樹內部找了一圈,依然不見那枚種子的影子,也不知道躲到哪裡去了。
不等他仔細搜尋,地動山搖的感覺突然襲來,柳清歡忙將意識從靈海中退出來,便見四周的土層猶如被一隻手瘋狂地搓揉攪動!
再顧不得其他,他拿出一張布符往身上一拍,便聽得頭頂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炫目的天光乍然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