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歡拿著本書從建在地下的靜室裡出來,他自然沒在煉什麼丹,不過是晾晾對方而已。
太過輕易到手的東西,沒人會覺得珍貴,隻有求而不得,才會懂得珍惜。
福寶撇了撇嘴:“走了,說過幾天再來。”
柳清歡轉身又回去,道:“嗯,再來也像今天這樣辦,三次之後再帶人來見我,理由隨便你找,而我接下來準備與重樓上人一起煉魔嬰。”
福寶好奇問道:“煉魔嬰?”
柳清歡卻已關上門,把他的疑問也關在了門外。
一轉身,就見重樓一臉急切地道:“快,把魔嬰拿出來!”還道:“你身上有隻魔嬰怎麼不早說,這樣我也能少受點罪。”
柳清歡麵露遲疑:“你確定可行?”
“不就是個吞個魂麼。”重樓不以為然地道:“你們這些正道修士就是磨嘰,吞個魂又不是吃人,再說反正你也是想把他的魂打散,跟吞了沒有區彆。”
“區彆大了。”柳清歡淡淡道,但也不與他爭辯,隻是將封印著魔嬰的木盒遞給他。
魔嬰依然直挺挺地躺在盒子裡,身上貼滿了封符。
重樓滿意地一笑,甩出一本書:“相應的祭煉法陣我已在隔壁屋布好,這本煉嬰訣給你,等我吞了他的二魂七魄,會給他留下一魂胎光。”
“胎光乃人最初之太清陽和之氣,而失了爽靈、幽精二魂,他便會失去自身的意識、慧智。你再將之放入法陣中,每日隻需滴入一滴精血入陣,煉上個七七四十九天,以後它便唯你命是從,絕不會生出二心。”
“好了,你先去旁邊呆著。”
柳清歡往連著的另一間靜室走,又不放心地回頭道:“你可彆囫圇全吞了。”
重樓眼中閃過一抹惋惜,元嬰最補的還是嬰身,那是修士一身修為之大集。
不過他還要靠柳清歡幫忙療治傷勢,青木聖體可不是哪都能遇到的,錯過這次,他一身沉屙重疾怕是用其他丹藥治不回來的。
為了以後的仙途,為了能在東山再起,一隻小小的魔嬰就隻能忍著放棄了。
不一會兒,靜室內便響起了淒厲慘叫,魔氣如爆發的噴泉般滾滾而出,很快將屋內一切掩蓋。
柳清歡站在門前,從黑霧彌漫的陣法光幕上收回目光,開始檢查布在這屋裡的血煉陣。
大約隻過了半個時辰,一臉饗足的重樓便走了過來,將手中木呆呆的魔嬰往血煉陣中一拋。
柳清歡早已準備好,適時啟動法陣,就見幾道光束從陣中升起,化成鎖鏈將魔嬰纏住。
魔嬰失了二魂七魄,隻餘最清正的胎光一魂,身上的魔氣已消散了許多,小臉上再不複痛苦與掙紮,所有屬於原主人的神識、意念也全隨著另外二魂消失,隻剩下一縷本真的意識。
“交給你了,接下來我要閉關幾個月,慢慢吸收對方的魂力,不要來打擾我。”
重樓以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吩咐完,轉身便走了,而柳清歡則陷入沉思。
他再次確定這姓葉名驚的重樓上人,原來定是一方大修。
化神修士的神魂早已凝固為一體,想要將三魂七魄分彆剝離,絕非易事。
他向陣內滴入一滴精血,不由笑了笑。
想到進展順利的心法,現在又解決了化身的問題,也是他運氣好,正好遇到了對方落難,修為墜落至化神。
等把水脩族的事也解決了,他便把鬆溪洞天圖重新煉製,然後正式閉關,爭取儘早修到化神後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