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歡意味深長地看他一眼,看來這老鬼殺神出世,腦袋也說掉就掉,但之前受的傷恐怕比他估計的還要重些。
“他說。”冷冰冰的曲瑾之開口了:“用了這麼久總算找上門了,本君等你們很久了。”
柳清歡點了點頭,道:“對,我覺得這句話……有點奇怪。‘用了這麼久、等了很久’?你們不是也才上山兩天嗎?”
“三天。”曲瑾之回道:“算上今日,有三天了。”
“所以為什麼是等了很久?”
曲老鬼沉吟道:“嗯……好像是有問題?”
柳清歡揉了揉額頭,有一種身陷迷霧之感,隻覺這座山帶給他的疑惑越來太多。
“這個先不說了,我先前那話還沒說完,既然這有副墨跡還沒乾的畫,就有畫畫的人。你們上山時,可遇到過什麼可疑的人?”
“你是說這山上原本就有人在?”曲老鬼皺起眉頭,道:“不可能吧,這山不是一直被封著嗎,怎麼可能還有人在。”
卻不想,門口傳來一聲“有”。
三人回頭,就見那位死而複生的男修一直沒離開,麵帶遲疑地道:“我在半山腰處,曾遇到過一個蓬頭垢麵的人,那人不是跟我們一起上山的。”
柳清歡精神一振:“他是不是有點瘋瘋癲癲的,修為卻很高?”
“修為高不高我不知道。”男修道:“我看到他時,他正對著一棵樹,一直埋著頭嘀嘀咕咕也不知道說什麼,叫他也不應。”
“真有人?”曲老鬼極為驚訝:“怎麼可能!”
那男修動了動嘴皮子,卻突然回頭朝外看去,低呼道:“那些大乘下山了?”
柳清歡幾步走到門口,正好看見一位身著紫衣的修士從上方山道上躍下來,其身後還跟著幾人,都板著臉,極為嚴肅的樣子。
他瞅準裡麵一位老者,跳到屋頂上,高聲喊道:“苦前輩!”
苦道人應聲看過來,腳下頓了頓,朝這邊掠了過來。
“小友怎在此處,歸兄呢?”
“前輩沒見到歸前輩?”柳清歡有些詫異:“我與他之前去了一處無底淵,如果沒出現,那他就可能還沒上山吧。”
“沒上山好!”苦道人神色凝重,轉身就準備繼續往山下去:“小友,你也快下山去吧。”
柳清歡心中一凜,連忙追上去:“前輩,難道是發生了什麼事,你們為何如此匆忙?”
其他幾個大乘修士此時已經快沒影了,苦道人果然脾性好,還願意回答他的話:“這山有古怪,非久留之地!”
“什麼意思?”
“之前山頂那幕你們都看到了吧,我們懷疑,那人可能非現世之人。”
柳清歡一時沒明白:“非現世之人?莫非他已經死了,是鬼修?”
苦道人苦笑了下:“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他本該是早已作古、隻存在史冊上的古代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