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雲夢澤未回歸萬斛界前,文始派有兩位化神修士坐鎮門派,空無和雲逸。
空無這些年修練也頗有進境,當然了,跟柳清歡這種變態沒法比,但如今也已修到合體中期。
上次忘川鬼蜮和天柱界界麵重疊時,柳清歡也曾想起過找同樣修空間之道的空無,但他那時正在外遊曆,一時不知所蹤,這才找了他人。
相比起熟絡的空無,柳清歡與雲逸的交往則要少一些,多數都是在正式場合或有大事商量之時,私下的來往卻很少。
一是對方也是個喜歡到處跑的性子,常年不在門派。二來,隨著柳清歡修為越來越高,很多過去的友人會自行疏遠彼此的關係。
畢竟,看著曾經修為遠低於自身的黃毛小兒,有一天竟超過了自己,還越超越遠,甚至到了自己追不上的境地,很難不產生強烈的落差感。
這時候,趨炎附勢者會前來諂媚討好,好強又自尊的人卻會悄然遠離,隻有少數人能不為所動、不忘初心地保持過往一貫的態度。
雲逸顯然是自尊心極強的人,自雲夢澤回歸萬斛界,他的修為就近乎停滯,陰虛境後便再無突破,因此不願見舊人。
不過近些年或許是自知無望,又或許是想開了,也不常出門了,柳清歡回到門派後,還主動找上門尋他喝茶。
柳清歡自無不可,於是空暇之時便坐在一起打發時間,依然稱呼對方為師兄。
私下接觸多了,發現雲逸竟也是個妙人,因多年遊曆見識頗廣,談吐還極為風趣。
就有一點不好,是個臭棋簍子。
“唉唉,我這步走錯了,應該走這兒才對!”落下一枚棋子,雲逸馬上後悔了,又伸出手來。
柳清歡撚著棋子失笑,道:“落子無悔,師兄可不許這麼賴皮的。”
“我年紀這麼大了,悔步棋算什麼賴皮,最多算個老眼昏花!”雲逸一邊強詞奪理,一邊已將那枚黑棋挪換了個位置。
“你都老眼昏花第幾次了?”
“嘿嘿,這是最後一次,後麵絕對不再悔棋,老夫以棋品保證!”
柳清歡十分懷疑他的棋品,但也無法,隻能隨他去了。
兩人一邊下棋一邊閒聊,雲逸問道:“聽說冥山戰域前段時間探出條極品靈脈,很多人都跑去挖掘,你怎地不在裡麵多呆段時日?”
柳清歡神色淡然,隨意道:“這我倒沒聽說,我一出仙人道場就回了雲夢澤。算了吧,極品靈脈雖好,爭的人太多,我還是不去湊那份熱鬨了。”
雲逸看了看他,笑道:“也是,到了你現在的境界,戰域裡的大多東西也都隻能算作尋常了,與人爭利的確有些失了身份。”
柳清歡不由笑了,搖頭道:“沒有什麼身份不身份的,不過師兄前麵一句說得也不算錯,尋常靈物的確於我無甚用處。說到這個,上次師兄曾說起過造化仙根,那事可有進展?”
“有的!”雲逸坐直了身體:“我當年也是從一個朋友那兒聽到點消息,你問過後,我特地給那位友人發了封信,對方的回信前兩天才到。”
他從袖中拿出一封傳訊符,一邊遞給柳清歡一邊道:“而他知道的其實也不多,隻是聽門中長輩曾提到過一個地點,而且也不確定那東西到底是不是造化仙根。”
柳清歡接過符,一目十行地迅速往下看,當看到一個以極簡略的筆法畫下的圖時,不禁凝目細看,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像!太像了,跟我在仙人道場聽到的造化仙根的描述極為相似,應該就是它!”